她的胃受不了凉,忽地吐了出来,一同吐出的不仅有凉茶,还有她睡前服下的苦涩中药,不仅弄湿了被子,还弄湿了他的袖口。
因为他是用手去接的,情急之下,也不知道怎么就上手了。
温月被喉中上涌的苦涩药味儿催醒。
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她知道自己这是又吐药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对抱着自己的丫鬟道起了歉。
“对不起,惜——”
在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时,她忽地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口中不停呼喊着:“坏人,你走、走开!不要过来!”
刑刹当然想过自己在她的眼中,是怎样的形象。
不过,看到她如此排斥自己,还是不免有几分伤心。
好像他是什么恐怖至极的怪物一样。
没有人会享受他人的嫌弃,哪怕他是个鬼见愁一般的人物。
她的声音很急也很尖,刑刹只有在举刀杀人的时候听过。
这样的反应,一看就是被他吓到了。
他不想惊动温府上的人,便阴沉着脸,用手强捂住了她的嘴巴。
她的脸太小太软,他的手却大而糙,力度控制得也不是那么好,所以看起来像重拍了她一巴掌,再紧紧地捂住一样。
温月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力地推拒着他。
可是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小,就像柔弱的花瓣,就算再如何慌张地在茎上摇曳,也无法推开倾压下来的粗壮大树一样。
干净而澄澈的眼泪,汹涌地流到了他粗糙的大手上,沿着上面的伤口纹路滑下后,竟然变得有几分浑浊……
刑刹本来不该关心这个,但看到自己的手这样脏,竟一时有些尴尬。
温月在他身下挣扎得很厉害。
她柔嫩白皙的颈,在他强壮坚硬的胳膊上蹭来蹭去,却被他圈揽得紧紧的,根本避不开他分毫,温热湿软的小手也在他的胸前来回抓挠。
刑刹第一次感受到了心痒的滋味儿。
他甚至恶劣地想,如果她是仙居楼里的女子就好了。
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当成她是在欲擒故纵,或者什么别的引诱客人的手段。
或者,就算是不愿,也能打发几锭银子了事。
总不至于对她泄了火气,就去哭唧唧地寻死。
可刑刹清楚地知道,温月是会寻死的。
虽然对她不甚了解,可依照他对大多数闺秀的看法,她们把身子看得很重,很重。
别说是跟不喜欢的人睡一觉,就是跟喜欢的人睡了,对方不愿意娶,也是要寻死的。
刑刹并非爱惜她的生命。
他只是,只是,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样好看的美人儿了。
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堪称是绝色。
像进贡上来被左相私扣回家的波斯猫,就算什么都不会做,光是养着看着玩,就已然觉得开心。
他确实是开心的。
哪怕,行动失败,这是大忌。
可还是,莫名地开心,看着她的泪水从漂亮的眸子里,一滴滴地淌下,淌过他粗糙厚重的手背。
内心有种变态的,难以言喻的快感。
刑刹沉于美色,一时失神,竟没防住,被温月被子里胡乱扑腾的小脚给踹了一脚。
这一脚正踹到他的痛处。
温月对此并不知情,她只是胡乱挣扎着,根本没有目的性地去踹,也不知道踹了他哪里。
刑刹被踹得稍稍离开了她一些,温月小小的身子,重新落回到枕头上。
她趁着喘息之际,带着极重的哭腔,对着门外呼喊:“救——”
后面的字还没冒出来,她的下半张脸就重新被刑刹捂住了。
为了避免再挨她一脚,他的另一只手莽伸进被子里,攥住了她乱踹的小脚。
有些湿,有些热。
她的脚很小,比同龄女子的还要小一些,因为体弱多病,身体各方面的发育都比较缓。
刑刹一只手不仅能攥住,还留有很多的余地。
这下她再也动不了了。
他从哭泣的小美人儿眼中,看到了彻骨的绝望和惊恐。
刑刹不是很在乎,可是心却莫名地疼了一下。
手上的力气也不自觉地加重。
她滑腻温软的小脚,被他重重地揉在掌心。
很疼,温月痛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害怕极了。
刑刹此刻除了目光有些沉,却是面无表情的,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
好像他并不知道这样的举动,会给她带来怎样严重的伤害。
实际上他确实不清楚,于他自身而言,只是在心里乱糟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