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细柔柔地笑着,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对着状元郎含羞点了点头:“那,我等你来娶我。”
惜宁震怒地将小姐的手,从惜喜的手中抽出来。
“小姐,她是不会娶你的!你别说等十年八年,就是等个二十年,她也不会娶你。”
惜喜对惜宁冷声道:“感情的事,你又不懂,在这里瞎掺和什么?”
“谁瞎掺和了?我只是害怕小姐受伤。你要做你的状元郎就去做,升官发财什么的,也全都随你去!只求你给个痛快的分手话,莫要耽误小姐这么多年。”
就连小丫鬟都看得出来的事,温月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只是,她打心底里,愿意配合她。
一切都只要惜喜肯放心就好,至于娶不娶的,温月从没想过这些,她当然也知道惜喜做不到。
这种情感常人难以理解。
因为实在是太宠溺了,宠溺到她做什么都可以。
而温月也想看看,被她亲手养出来的冷情冷性状元郎,这一世能走多远。
打消了惜喜的疑心后,温月才想起自己的事。
她忽然捂住心口,小声地“哎呀”了一声。
惜喜虽然性子很冷,也善于欺骗,可多少还是带了几分真心的。
她不是那种全无感情的人。
惜喜先惜宁一步,将小姐扶坐到小榻上。
“小姐,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这些年来,小姐体弱多病,服下的药,受过的罪……惜喜都是看在眼里的。
夜里有时也睡不好,翻来覆去地被病痛折磨。
每到这种时候,她都会放下书本,将小姐抱进怀里,轻柔地拍拍哄睡。
温月的小手捂着心口,脆弱的眸中露出一抹怯色。
她望向包厢门的方向,欲言又止,最后又低下头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惜喜蹲下来,趴在小姐的腿上,仰着头,颇为关切地小声问她:“小姐,有什么难言之隐,说出来,不要怕。有惜喜在,惜喜都帮你解决。”
惜宁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天呐,这是勾引吧!
她从来没见过那个高傲的丫头,对谁这般温柔屈膝过。
小姐娇娇弱弱地坐着,红衣状元郎扶在她的腿间。
两人亲密得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看起来好般配,如果惜喜不是那般虚情假意的话……
刑刹做事,向来是没什么负罪感的。
他杀人越货,都从不回头看。
可偏偏,看见那漂亮柔弱的娇气小姐,被一颗枣核折磨得快哭出来的样子,心中竟然闪过一丝不快地心虚。
刑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无论他犯下怎样的恶行,都不允许他人来审判,如今只是人家掉几滴泪,他怎么就自己审判起自己来了?
枣核而已,对她的影响,有那么大么……
娇气。
在惜喜的问询下,温月难堪地说道:“我、我的衣服里,不知道掉进去了什么东西。”
惜宁撸起袖子,就开始扯温月的衣服:“哪里,哪里啊?快脱下来。”
温月揪着衣服不松手,慌乱地说道:“是,是小衣。”
惜宁人大大咧咧地,并不理解小姐的难堪,一个劲儿地瞎着急:“那也脱下来!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惜喜一把将惜宁推开:“小姐从不在外面换衣服,你怎么回事,连这都不知道?”
惜宁本来就讨厌惜喜,看她在这里摆前辈架子,更是忍无可忍。
她一把拉起小姐:“走,我们回家。”
不知是不是惜宁拽衣服时,连带着扯了一下小衣,还是温月那里本就算不得大,那颗枣核竟然往下滚了些位置。
温月突然被吓得坐回了小榻上,漂亮无辜的眸子看着两个丫鬟,惊慌失措地指着那个地方:“它、它它,动了一下!好像,是只虫子。”
惜喜从地上起身,转身快步离开。温月为此小小地慌了一下,惜宁也觉得惜喜太过冷漠无情,就算怕虫子也不能……
她在还没想完的时候,就见惜喜端了盆冒着热气的水,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惜宁刚想接过她手中的铜盆,就见惜喜对她吩咐道:“你去外面候着。”
惜宁不服地质疑:“凭什么?你已经不是小姐的丫鬟了。这种时候,应该是你出去。”
惜喜不耐烦地解释:“让你出去,是担心有人偷看,你帮忙盯紧着点儿。外面都是些男随从,万一有个好奇的偷看,小姐的名声不就毁了?”
惜宁不想离开小姐,小声地同她争论:“那你怎么不出去守着?”
“以我如今的身份,去外面和随从站一起,你觉得合适吗?岂不是更引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