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多久的事情了,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质问小姐?”
惜乐方才看见自家小姐,被训得支支吾吾的样子,都要心疼死了。
温府满院的丫鬟小厮,没有不喜欢自家小姐的,每个人都想独占她,不给别人看见。
可喜欢到心底,想要把小姐藏起来是一回事,这并不代表,小姐可以被没规矩的丫鬟,步步紧逼成这样。
惜宁擦了把泪,心一横地说道:“是我多想了,原来小姐,本就是不在意我们这些人的。那我也去死一死好了,不知道小姐会不会为我,也大病一场。”
小姐是因为惜喜的事病的。
明知道不该往小姐心口上戳刀子,可她就是很难受。
温月小声地开口:“你等等。”
惜宁别扭地转过身:“小姐既不在意我,又为何叫住我?”
温月不喜欢让小丫鬟多想,她自己也不是个喜欢多想的人。
于是便老实巴交地解释道:“之前让你受了委屈,我不确定你还愿不愿意伺候我,所以才说自己来的。”
惜宁激动地说道:“我怎么会不愿意呢?刚刚我不是还说,我很开心能伺候小姐么?”
她刚说完,温月就低下头一阵脸红。
惜宁弯下腰,指着小姐的脸说道:“噢,小姐,你又不听我讲话!”
她又靠得近了些,眨着狡黠的眸子问她:“那你那时,是在想谁?在想惜喜,还是哪家的公子呀?”
惜乐见惜宁越来越没规矩,便上手将她拉扯去了一旁:“你再这样,我就告诉夫人了,说你欺负小姐。”
“我哪有欺负小姐,明明是小姐在欺负我!我伺候小姐是全身心地伺候,小姐也理应全身心地待我。可她既不在意我,也不听我讲话,在被我伺候的时候,心里还想着旁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惜乐默默地为自家小姐担心。
小姐如今连个强势的丫头都搞不定,以后若是找了强势的公子做姑爷,那可怎么得了啊。
还不得天天被姑爷欺负控制……
温月还有事,不想再耽误时间。
她对惜宁柔声问道:“我现在要出去买些字画,你愿不愿意跟着我一起去?”
惜宁用袖子把泪抹干:“当然愿意!”
惜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找来的随从,就这么跟着惜宁和小姐走了,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失落。
本来小姐该带她出门的。
难道真的是爱撒娇的丫鬟更好命,更能得到小姐垂怜一些吗?
她试着学惜宁那样,挤出了几滴泪,做出了撒泼打滚的架势,却发现自己学不来。
只好默默地收拾着屋子里的东西。
这是惜宁第一次跟小姐出来,她见什么都觉得新奇。
感觉小姐身旁的空气,都是好香好柔的。
她不自觉地抱上了小姐的胳膊,仿佛在挽着一只轻盈柔弱的小蝴蝶。
只是,她们路过了很多字画店,却没见小姐进去看过。
路上的人却越来越多,身旁的随从迫不得已,离她们越来越近。
惜宁看着迎面走过来的状元郎,在看清楚那张熟悉的脸时,突然惊呼一声道:“小姐!你看,那是——”
那个人的名字呼之欲出,却被小姐用手里的绣帕,轻柔地抵住了她的唇瓣。
将那不得见光的名字,不着痕迹地揉碎在绣帕里。
玫瑰花蕊的香气缕缕灌入鼻息,让惜宁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了不少。
可她奇怪于自家小姐,竟表现得如此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