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什么反对,可今天才遇见了那种事啊。
王飞扬喝地醉醺醺,可还保留了一丝意识,紧握着手里的东西不放。他摊开手,看着笑着的企鹅耳机,视线模糊。
“要不把飞扬哥送回去吧。”时间不早了,几个人看着王飞扬的状态也明显不对劲,再这样待下去,谁都承担不起责任,“飞扬哥,我们走吧。”
“不!”王飞扬像是受了什么惊天的刺激,猛地甩开身边人的手,捂着脸哭地泣不成声,“你们根本不明白!”
“是!我们不明白!”被甩了手的兄弟积攒了一天的怒气此刻终于爆发,他指着王飞扬的鼻子骂道,“你爸死了,我们是兄弟,帮着跑东跑西的没意见,结果你呢?你二话不说就跑了!把你妈一个人留在警察局!你知道你妈在警察局里哭地有多厉害吗?你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吗?”
“我求你们管了吗?!不是你们自己乐意的吗?!”王飞扬腾地起身,打开兄弟的手,眼睛通红,“滚啊,你们都给我滚啊!”
“别气,别气。”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打起来,其他人连忙拉着,“飞扬哥,你现在喝醉了,说的话我们不当回事...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给阿姨交待吧,我们先走了。”
瞬间,偌大的包厢只剩下了王飞扬一个人。他脸上是还没消下去的怒意,跌跌撞撞地躺倒在沙发上,手里的耳机也重重地砸在他脸上。
“许愿吧。”那个极具蛊惑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眼角的眼泪再次落下,他伸手挡住刺眼的光线,静静地躺在沙发上。
他还是可以哭,但是没有人给他兜底了。
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总有一腔热血,王飞扬也不例外。可他在学校的时候实在没有什么突出表现,投出去的简历也石沉大海,家里面的人劝他去试试考研。
“你以为研究生那么好考吗?”王飞扬那些书早就卖旧卖给学弟学妹了,他压根就没想走考研的路,“而且你知道考研要花多少钱吗?本科一年六千多你们都拿不出来,研究生一年一万多!”
“可这一直待着也不是个事啊。”李曼有些无措,“试试吧,这一年家里面省省总是能攒出来的。”
“跟你说不清!”王飞扬轰地一声关上了门,他是真不想给他妈解释那些东西,听不懂,全当白讲。
不过他最近可淘到一个好东西。
他关上窗帘,神神秘秘地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最近在网上火到爆的企鹅耳机。
这看起来也没什么啊?
王飞扬把耳机立在桌上,仔细地观察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什么蹊跷。
他当时买这玩意也只是因为好奇,根本没信网上的鬼话,不过到手发现真的什么也没有反而又不甘心。
啪!
灯突然灭了。
“扬子,跳匝了!”李曼在屋外大喊,“我这里在炒菜,你下去拉一下!”
又用什么大功率电器了!王飞扬把耳机随手揣进兜里,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
他们住的地方是个老小区,电闸统一在一楼。王飞扬穿着短袖和拖鞋下了楼。
明明是夏末,倒是有些冷了,王飞扬跺脚,埋怨着李曼的不小心。
一楼是个连通的走廊,里面堆积着其他人的自行车,后面还有住户开的菜地。王飞扬看了一眼自家的电闸,确实跳了。
咔哒。
一阵冷风挂过,楼道的灯忽然灭了。一个人影晃过,王飞扬被吓了一哆嗦。
是他看错了吗?
他伸头出去看着那种菜的小块地,连只野猫都没有,更别说人了。
早就说了换个房子住,偏偏说什么存老婆本,扯来扯去不都是他的,计较那么多。
呼。
一阵热风吹过,就像有人在他耳边吹气。这比冷风吓人多了,王飞扬不安地搓着手臂,拿出跑一千米的速度往上爬。还好他家就住在三楼,没两步就能到。
“拉个闸怎么这么久?”李曼端着菜,“吃饭了。”
“哦。”
李曼依旧唠叨着考研的事情,让本就心情不好的王飞扬更加烦躁,他用力地挪着椅子,发出刺啦的声响,兜里的耳机撞到桌腿,咔嚓一声,他这才想起自己还带着这玩意儿。
这耳机没网上说的玄乎,但也能听听歌。正好李曼唠叨个没完,他根本不想听,索性戴上耳机,在蓝牙里找名称。
“许愿吧。”
手猛地一抖,耳机壳和手机都掉在地上,李曼端着菜:“愣着干什么,捡起来吃饭了,等会给你爸打个电话,我给他留了菜的,回家吃。”
“哦,好好!”王飞扬连忙捡起地上的东西,跑进房间,李曼的嘱托早已抛掷脑后,他确定了好几遍自己的手机确确实实没有连上蓝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