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起来还挺丢脸的,一大老爷们,被人背着,还一直叫着疼。宋顾走到一半就把人放下,像妈妈哄孩子一样牵着手说“不疼,不疼”。
真的挺丢脸的。
苏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好巧不巧,躺的还是夏云之前住的病房。打着石膏的腿高高地挂着,头也是被固定住的,动不了,他弯了弯手指,也动不了。
他废了?
想出声,嗓子也是哑的。
床上人的异常扰醒了病床旁的人,宋顾迷茫地睁开眼,“老师,你醒啦。”他按了按一旁的按钮,又正对着苏清。
原来手不是废了,是宋顾握的太紧,血液不流通。
苏清看着从窗外照进的光,已经是早上了啊。
等会,那不就是周一吗?
“手机。”苏清哑声道。
“网瘾这么大,刚醒就要玩手机。”医生抱着一打资料走了进来,“苏清,26岁。”他咂嘴,“才26就得这么多病。”
他一条条说着苏清的身体多么糟糕,肺,胃,心脏大大小小都有些问题,如果阑尾没被割,也是一个发炎主力军。
“家属带着回去好好养伤,好了找个时间做个肠胃镜。”医生又叮嘱了几句,去看其他病人了。
絮絮叨叨的医生终于走了,宋顾扶着苏清坐好,拿了一根吸管给他喝水。
“手机。”喝了口水,嗓子总算润了些,苏清开口。可看着宋顾那迟疑的眼神,他又补充道,“我要给主管打电话请假。”那地中海“宰相”老能找机会扣工资,他现在要及时止损。
“只是请假?”宋顾笑着,“不用的老师,已经请好了,你旁边有个果篮还是主管送过来的呢。”
“哦。”苏清小口小口喝着水,漫不经心地说,“你把手机给我吧,我还有点事想跟主管聊聊。”
宋顾打通了主管的电话,对方的声音像是沾了蜜一样粘腻,“怎么了,宋顾?”
“主管,是我。”苏清听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扫了一眼宋顾,“你先出去。”
“哦。”宋顾一步三回头地走到病房门外。
“咋了,苏清?”声音恢复正常了。
“主管啊,我这伤筋动骨得住院好久了,工作是可以拿着电脑在病房里面敲。可是宋顾,实习期一个月,总不能光跟着我敲键盘吧,你要不给他找个其他的实习老师带带?”苏清低声道。
苏清这可是给自己甩了个大锅啊,“这个事情宋顾知道吗?”
“换个老师也是为他好啊。”
这好不好可不一定呢。
“这…”主管支支吾吾地,“诶,好,先不说了啊,这有事呢!”
苏清被无情地挂了电话。
苏清叹了口气,“进来吧。”
宋顾坐回苏清的身旁,拿着柜子上的水果刀削着苹果。
“哭什么啊?”挂着的电视都照出人的样子了,苏清问。
“老师是不喜欢我吗?”宋顾低声。
得,说话声音这么小都被听见了。
“没,这不是我不能动吗?当了你老师得负责啊,我等会问问纪成化,他人好还有经验…”苏清这边吧啦吧啦地说,电视上人的眼泪也啪嗒啪嗒地掉,他呼了口气,噤声。
真受不了这张脸。
“还是看你吧。”他退了步。
“谢谢老师。”宋顾抹了一把泪,削了一根长长的,不断的苹果皮。
两个人静悄悄的,氛围奇怪。苏清拿着宋顾的手机刷视频,宋顾给苏清喂切成小块的苹果。
一连刷了好几条“谁懂一下这个安琪,这次演出真是太萌了!”“好温柔,还给我签名!”“状态比上次好了好多,期待下一次演出!”
看来还是赶上了啊。
“不想吃苹果了。”
“葡萄要吗?”
“你看我这样子能吐皮吗?”
“我给你剥。”
谢必安进门时就看见这幅场景,他瞥了一眼一旁的宋顾,大声道:“我来慰问员工了!”
苏清无心和宋顾争论吃葡萄还是苹果的问题了,“你先出去。”
宋顾一脸“又让我出去”的委屈,给谢必安拽了根新凳子,提着一串葡萄蹲门口剥皮。
“这伤的不轻啊。”谢必安半开玩笑地说,“再重点就又得去小说世界执行任务了。”
“别废话。”苏清懒懒地躺着,“有什么事?”
谢必安也不绕弯子了:“你听医生说了吧,你这身体快报废了,说起来那女孩就是看你命不久矣,才想着夺舍,结果给你续上命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谢必安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