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是走马灯吗?
他怎么看见宋顾了?
大滴大滴的水珠啪嗒一声落在苏清的手上,他花了快半分钟的时间思考着现在的情况。在得出一番结论后,抬起手,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擦去宋顾眼角的泪水。
“哭什么啊?”苏清想笑着安慰,可嘴角已经扯不起来了。
…
苏清醒来时,正躺在病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是蓝白相间的病号服。
身上的伤口已经被人包扎好了,透着淡淡酒精味。
他转动着眼珠,轻轻动了动手指,却碰到了一样东西。
“你醒了?”宋顾的声音迫不及待地闯进了苏清的耳朵里,即便他现在的脑子处理不了任何事情。
他转头,定定地看着宋顾,竟然也穿了身病号服,苏清良久才回应,“嗯。”他垂眸,看见了被紧握住的手,使了力气,抽不出来,“你怎么在这?”
宋顾眼角泛红,“跟着你来的。”
“跟着我?”苏清轻咳两声,宋顾握地更紧了。
这一路上,他可没看见宋顾的影子。
“玻璃是你打碎的?”苏清想起在停尸房听见的响动。
“不是。”宋顾愣神,他起身,从一旁沾满污渍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被缠着的,哭着的小熊,“是它吧,我遇着的时候还拿着石头呢。”
他松手,小熊终于获得了自由,跌跌撞撞地爬到病床上,靠在苏清胸口。它侧头,看着宋顾逐渐阴沉的脸,吓的跑到苏清颈窝处,紧紧抱住苏清。
熊身上带着浓浓的腐臭味和血腥味,像是被浸入了味,闻得苏清不禁抽了抽鼻子。
“怎么吓着了?”看着小熊畏畏缩缩的样子,苏清抬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宋顾握住了,他抬眸,“松开。”
宋顾此时坚定地摇头,“老师,牵着手会好一点。”
哪来那么多歪理,刚刚松开不也没事吗?
他看着被宋顾紧握住的手,这才发现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这是什么?
宋顾得意地笑,举起手,让苏清看得更真切。
苏清沉眸,试探性地问,“你也加入了那什么编外人员?”
“嗯。”宋顾垂眼。
苏清压下为什么他能有新手大礼包的疑问,“所以呢,这东西能做什么?”
“恢复,可以把我当你的治疗师?”
小熊死死地拽住苏清的衣领,用力地摆头。
他可不管这俩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着空空的病房,看来他们还在那个鬼世界里面。
他伸手,勾了勾小熊的下巴,“要去哪啊?”或许还有些什么事情等着他发现。
小熊得意地抬起下巴,只有一道缝合线。它蹦蹦跳跳地跳到窗台柜子上,用头轻轻撞着窗外。
苏清侧头,那外面不再是医院,而是一个商业区。
“嗯。”苏清起身,身上的伤果然好了许多,伤口已经没了撕裂感。他瞥了一眼,“放开吧。”
“咳!”宋顾猛地咳嗽一声,眨着眼,“老师,我的治疗能力得有媒介。”他拉开病号服,虽然苏清快速转过头,还是瞥见了上面的伤痕,宋顾轻声细语地说,“要和老师牵着手,这些伤才能好。”
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
苏清恨不得把那枕头甩在宋顾身上,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不过宋顾牢牢抱住枕头,“谢谢老师,但是我现在还不困。”
别人给自己当了充电宝,苏清理所应当地也要还回去,反正就是牵个手,又不会掉两斤肉,也就默许了。
宋顾为了苏清方便,还换了左手牵。
下楼层时苏清还去看了看那巨熊的残骸,早就化成绵绵的面皮瘫在地上。
而那挡在他后面的熊掌也软了下来,苏清观察了好一会儿,怎么也想不通这东西是怎么被平平整整地炸飞的。
…
两个人一个熊,穿着病号服走在路上。
他们跨出院门,那医院又有了嘈杂的人声,行人互相转来转去,却瞧不见院门口的俩人。
外面的街道依旧冷清,没有人。
也还好没人,不然他们只能从医院转到精神病院了。
一路上,宋顾总会暗戳戳地戳他手心,虽然不疼,但是痒痒的,好几次他都想甩手,可对方那张“朴实”的笑脸又把他压了回去。
小熊害怕宋顾,一直窝在苏清的锁骨窝,时不时侧目观察俩人。
“眼睛可别转了。”苏清轻轻挂了挂小熊鼻子,这小家伙不知道自己侧眼看人的时候,眼睛会转起来吗?
一来一回,这眼睛就不像是眼睛,倒像是个风车。
“呜呜呜!”到达某处,小熊突然叫了起来,甚至跳起来扯住苏清的耳朵,挂在上面,成了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