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老师。”宋顾的声音有些沉闷。
宋顾出了茶水间,还贴心地关上了门。苏清倚在柜台边,思绪像打结的毛线般乱作一团,缠得他呼吸都呼吸不过来。
他真是疯了。
今天早上见到宋顾的第一眼,他竟然妄想是小说世界里的宋顾和之前的他一样,来到了这个世界。
可是这个人的一举一动跟他记忆里的人没有丝毫关系。
他怎么会疯到想这个人是冒牌货?小说里面那个冷面酷哥才是捏造出来的,是假的,他们发生的一切也不过是作者灵感迸发而写下的,有哪一样是真的?
而且,小说里的宋顾,寿命齐天,荣华富贵,应有尽有。难道会放着后宫三千佳丽不管,来找他这个身体废了一半,爬楼都要喘气的废人?
他没那个本事。
“谁在里面?!”主管刚刚可看见这门关了快有十几分钟,多半是有人偷摸着在里面偷懒,这可又让他逮着扣工资的机会了。
“我。”苏清收拾好情绪,打开了门。
“哦,你啊,那你继续待着吧。”主管挺着肚子,失望地走了。
纪成化从主管来就开始盯着,见人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有些羡慕,“看主管都不敢说你。”
“和我一个水平,你也可以。”苏清看见桌边摆放地方方正正的资料,“实习生安排在哪了?”
“你是老师,你问我?”纪成化嘴上说着,手指着一个工位,“那。”
是苏清的斜对面,是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你不喜欢那个实习生吗?”纪成化和苏清再怎么说也当了好几年同事,自从今天早上苏清去了办公室之后,状态一直不对。
“没有。”苏清冷声,“方案写完了吗?”
“关心你一下,怎么还攻击我!”纪成化叹口气,压低了声音,“你刚刚是不是在休息室凶他了?”
苏清连看都不想看宋顾一眼,怎么可能还会说其他的话,只不过是态度冷淡了些,可也是公司里大家都知道的常识。
“他出来眼睛可红了,我都怕你这工作保不住。”
“已经不满足当妇女之友,还要当男人顾问吗?”
“乱说啥呢,对了,中午出去吃饭啊。”
“嗯。”
大概是苏清的态度真的刺痛了初来乍到的宋顾,一大早上都没再看见个人影。
这样也好,忍不了他就走吧,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走了,吃饭去。”纪成化轻推正在发呆的苏清。
“哦。”苏清收回那些不该有的思绪。
一顿饭也吃的心不在焉,苏清想,“宋顾”这两个字可能就是克自己,只要出现就没好事。
他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第一次见宋顾的场景。
那时,那台自称主系统的电脑开出条件,让他拯救一个崩坏的小说世界,世界成功回到正轨后就能让他复活。苏清应下,当即启程。
他进入了那个小说世界才知道自己被坑惨了,他作为灵体,接触不了任何人,任何事。长时间的孤身一人让他的精神紧绷到轻轻挑动就会断裂。
直到主系统告知他宋顾的动向。
世间仙魔妖具起,或善或恶,皂白难分,总要有人出来维持秩序。审监司在众人的拥护下成立,他们权力巨大,立在各大世家之上,不过他们也有自己的规矩。
幼子无辜,那些罪人之子尚可存活。若是家族有人愿意收养,便交付于他们。若没有,就交于审监司严加看管,悉心教导,以示人心。
宋家,仙门的名门大家,可它的旁支却借着家族的庇护干起了贩卖魔物的腌臜事,惹下弥天大错。
世间没有不漏风的墙,一朝发现,罪名成立,所有参与的人都被绑在那绞刑架上。
夜色被红霞掩盖,透着暗红色。顺着木架流淌的鲜血已经将架子染成了红色,潺潺流向远处,形成了一个血泊。
谢沉熠身着一身金缕白衣,上面刻着审监司的标志,漂浮于半空,嫌恶地看着脚下那大片大片肮胀的血,只是与宋家长老交代了几句便离场。这一片连地都被血染的变了色的人间炼狱,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不久,天空便下起了小雨。
罪人的孩子们被体谅地关在了地窟,头上已经腐朽的木板早已渗出血滴,把他们一个个淋得像粘稠的泥人。他们惴惴不安的内心渴望着一个归属。
苏清听从主系统的指令来到这片尸横遍野的地狱,在那群抱团取暖的小孩中,找到了躲在角落的宋顾。
宋顾抱着头,蜷缩成一团,身上粘腻的血模糊了他的脸。苏清看不见他的神情,却能从那具瑟瑟发抖的身体感受他的害怕。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原本洁白并散发着淡淡薰衣草味的白衬衫在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