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反击尖锐而直接。
叶南顾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如同骤雨前的乌云。他放下刀叉,发出清脆的声响,身体前倾,隔着餐桌逼视着她。
“唐念歌,注意你的态度。”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骇人的压力,“我只是提醒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走得太近,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闲话,丢了叶家的脸面。”
“不三不四?”唐念歌气极反笑,“江之昀是正经的艺术家,毕业于知名院校,作品有口皆碑!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不符合你所谓‘档次’的人,都是不三不四?”
“艺术家?”叶南顾嗤笑一声,眼神冰冷,“打着艺术的幌子接近豪门千金,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你确定他只是想和你谈合作?”
他话语里的暗示和轻蔑,彻底点燃了唐念歌的怒火。
他不仅否定她的工作,现在连她接触的人都要恶意揣测!
“叶南顾!你简直不可理喻!”她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我和谁交往,和谁合作,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在这里妄加揣测!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脑子里只有利益和算计吗?”
说完,她不再看他那张阴沉得可怕的脸,转身快步离开了餐厅,背影决绝而愤怒。
叶南顾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在胸腔里冲撞。他狠狠一拳砸在餐桌上,震得杯盘作响。
江之昀?
他记住了。
那个能让唐念歌露出真实笑容的、所谓的“艺术家”。
一种名为嫉妒的毒芽,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内心深处,悄然破土而出。
而他将其归咎于,唐念歌挑战了他的权威,以及他那不容侵犯的占有欲。
餐厅不欢而散的争吵之后,唐念歌和叶南顾陷入了更深的冷战。
公寓仿佛被分割成两个独立的冰川地带,连空气都凝固着寒意。
唐念歌几乎不再与叶南顾碰面,画廊成了她唯一的避难所,与江之昀的合作洽谈也在稳步推进,这让她在压抑中找到了一丝喘息。
几天后,叶南顾的助理送来一张制作精美的邀请函。
是南城顶级超跑俱乐部举办的私人赛道日,仅限于少数核心会员及其亲友参加。
邀请函被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唐念歌回来时一眼就看到了。
她对这种充斥着引擎轰鸣和雄性荷尔蒙的活动毫无兴趣,只瞥了一眼便打算无视。
“明早九点,准时出发。”
叶南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不知何时回来的,正站在客厅与玄关的交界处,看着她。
唐念歌转身,面无表情:“我对赛车没兴趣。”
“你需要出席。”叶南顾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清冷的脸上,“这种场合,叶家的未婚妻需要在场。”
又是这句话。唐念歌心底涌起一股厌烦。“叶先生,我不是你用来展示的所有物。”
叶南顾嘴角勾起:“是不是,由我决定。明天九点,别让我等。”
他说完,不再给她反驳的机会,转身离开。
唐念歌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拳头。这种完全被掌控的感觉,让她窒息。
第二天,她还是准时出现了。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休闲装,长发束起,素面朝天,与周围那些精心打扮、争奇斗艳的女伴们格格不入。
叶南顾看到她这身打扮,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今天穿着一身专业的赛车服,勾勒出挺拔健硕的身形,少了平日西装革履的矜贵,多了几分野性的凌厉。
他身边围着几个同样穿着赛车服的男人,显然是相熟的朋友,正谈笑风生。
看到叶南顾带着唐念歌过来,那几个男人的目光都带着好奇和打量落在了她身上。
“南顾,这位就是唐小姐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男人笑着开口,眼神在唐念歌身上转了一圈。
叶南顾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介绍。他没有向唐念歌介绍他的朋友,那种将她隔绝在他的圈子之外的态度,显而易见。
唐念歌并不在意,她乐得清静,独自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远远看着赛道上飞驰而过的跑车,心思却早已飘远。
很快,轮到叶南顾上场。他戴好头盔,坐进那辆线条流畅凌厉的银色跑车。
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
信号灯亮起,几辆跑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叶南顾的车一马当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