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吗?”唐念歌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叶南顾看着她明明愤怒却强装冷静的样子,黑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快得让人无法捕捉。“最后一点,”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虽然我们是未婚夫妻,但在得到你心甘情愿之前,我不会碰你。”
这句话,与其说是尊重,不如说是一种更深的羞辱。
仿佛在说,他对她并没有那种兴趣,这场婚姻纯粹是利益结合,连最基本的欲望都可以省略。
唐念歌气得浑身发抖,却反而笑了出来,那笑容冰冷:“叶先生真是君子。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
叶南顾无视她的讽刺,抬手,似乎想碰触她的脸颊,但在中途改变了方向,轻轻拂过她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记住规矩,相安无事。”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向自己的书房方向。
唐念歌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冷漠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这个公寓,这个男人,都像是一个巨大的冰窖,将她紧紧包裹。
所谓的同居,不过是换了一个更高级的监狱。而看守,就是叶南顾本人。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屋里却一片死寂。
手指上那枚订婚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互不干涉?相安无事?
叶南顾,我们之间,怎么可能相安无事?
这场战争,从她踏进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只是这一次,战场换成了这个冰冷的、被称为所谓的“家”的地方。
住进公寓的第三天,唐念歌试图找回一点对生活的掌控感。
她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但画廊的工作仍需处理。她的助理将一些急需签字的文件送到了公寓。
唐念歌正在客厅的茶几旁翻阅文件,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她专注地看着文件,偶尔用笔标注一下,侧脸线条柔和而认真。这是几天来,她难得露出的一丝属于她自己的、鲜活的气息。
叶南顾不知何时出现在客厅入口。他似乎是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身上还穿着挺括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站在那里,并没有出声,目光落在唐念歌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
唐念歌察觉到视线,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她脸上的专注瞬间褪去,恢复了惯有的疏离。她合上文件,没有说话,准备起身回房。
“在看什么?”叶南顾却开口了,迈步走了过来。
“画廊的一些文件。”唐念歌言简意赅,并不想与他多谈。
叶南顾走到茶几旁,目光扫过摊开的文件,看到了上面关于下个季度展览安排的策划方案。主打是一位新兴的装置艺术家,风格前卫且带有一定的社会批判性。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这个艺术家,不行。”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唐念歌一愣,随即一股火气涌了上来。他凭什么对她的工作指手画脚?
“叶先生,这是我的画廊,展览安排由我决定。”
叶南顾拿起那份策划案,随意翻看了几页,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知名度太低,风格偏激,不符合主流审美。这样的展览,对你的画廊提升毫无帮助,甚至可能带来负面影响。”
“艺术的价值不在于是否符合主流审美!”唐念歌站起身,与他平视,尽管在身高上仍处于劣势,但气势上毫不相让,“我看重的是他的艺术表达和思想深度!”
“深度?”叶南顾嗤笑一声,将文件丢回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商业社会,不能转化为价值的深度,一文不值。唐念歌,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的画廊,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叶家的脸面。我不希望外界认为,叶家的未婚妻,在经营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上不了台面?”唐念歌被他这番傲慢的言论彻底激怒了,声音都提高了些许,“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那些迎合市场、粉饰太平的作品才叫艺术?我的画廊不需要代表叶家的脸面,它只代表我唐念歌的品味!”
“你的品味?”叶南顾向前逼近一步,黑眸紧锁着她,带着压迫感,“就是选择这种名不见经传、作品里充满负面情绪的人?看来我需要重新评估你的判断力了。”
“你!”唐念歌气得胸口起伏,她从未见过如此蛮不讲理、刚愎自用的人!“叶南顾,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工作!”
“我没有权利?”叶南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作为你的未婚夫,我认为我有这个责任和义务,引导你走向更正确的方向。这个展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