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唐念歌踏入宴会厅时,瞬间吸引了所有或明或暗的视线。

    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单肩长裙,线条极简,却是由意大利老工匠亲手缝制,料子在璀璨的水晶灯下流淌着珍珠光泽。

    脖颈间空空如也,反倒更衬得她天鹅颈修长,锁骨精致。她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向前排预留的位置,步履间自带一种生于钟鸣鼎食之家的从容与疏离。

    今晚是佳士得亚洲区的年度珠宝拍卖晚宴,目标是一件名为“月光泪”的钻石项链。那是她母亲生前的珍藏,后来家族变故流落在外,而唐念歌今日,势在必得。

    拍卖师在台上滔滔不绝,一件件珍品成交落槌。前面的几件古董字画,唐念歌兴致缺缺,只偶尔在有人举牌时,才懒懒地抬一下眼。她端坐着,背脊挺直。

    终于,等到了压轴拍品。

    直到拍卖师用激动的声音请出“月光泪”,她的眼神才真正聚焦,指尖收紧了些许。

    “月光泪”在射灯下散发着柔和却璀璨的光芒,那颗主钻纯净无瑕,仿佛凝结了世间最清澈的泪滴。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是本次晚宴的重点,‘月光泪’钻石项链,起拍价八百万。”

    竞价迅速攀升,很快突破两千万。参与的人逐渐少了,只剩下后排一位中东富商和唐念歌交替举牌。

    “两千五百万。”唐念歌的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

    中东富商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放弃了。

    唐念歌心下稍安。这个价格虽高,但尚在她预期之内。

    “三千万。”

    一个低沉、略带慵懒,却有着不容置疑力量的男声,突兀地响起,从她侧后方不远处的角落。

    全场霎时一静,随即响起细微的议论声。

    一次加价五百万,这手笔带着明显的碾压意味。

    唐念歌纤细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她没有回头,只是举牌。

    “三千一百万。”

    “四千万。”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报出的不是钱,而是一串简单的数字。

    人群中的骚动更明显了。唐念歌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自己背上。她终于微微侧首,用眼角的余光瞥去。

    角落的阴影里,坐着一个男人。一身剪裁完美的墨色西装,几乎与昏暗融为一体。灯光扫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如刀削。他并未看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未点燃的雪茄,仿佛刚才掷出四千万的人不是他。

    “四千五百万。”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这位小姐出价四千五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场内泛起细微的骚动。这条项链虽美,但估价也就在一千万上下,四千五百万已是远超其本身的价值。

    不少目光落在唐念歌身上,带着探究与了然。南城唐家的千金,自是出得起这个价,只是她一向低调清冷,今日如此执着,倒让人有些意外。

    就在拍卖师即将落锤的瞬间,那个男声又响起。

    “五千万。”

    哗——

    真正的骚动这次无法抑制地响起。众人纷纷回头,看向那个出声的方向。

    唐念歌握着号牌的手指收紧了一瞬。这次她没有回头,脊背挺得笔直,如同冬日里覆着薄雪的青竹。这个声音很陌生,但那种仿佛天生就该掌控一切的语气,让她瞬间明白了来者是谁。

    北地叶家,叶南顾。

    那个名字近来频繁出现在南城上流社会的谈资中,伴随着“手段狠戾”、“深不可测”之类的词汇。唐念歌从未见过他,只知道叶家的商业触角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南城蔓延。没想到,第一次交锋,竟是在这里。

    “五千五百万。”唐念歌再次举牌,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加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她不能退,这不仅是一条项链,更是她对母亲的一份念想。

    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五千五百万!这位小姐出价五千五百万!”

    后方沉默了片刻。就在众人以为这位北地新贵会放弃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像是在逗弄已然落入陷阱的猎物。

    “七千万。”

    直接加价一百五十万!

    整个拍卖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这已经不是竞拍,而是一种姿态,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唐念歌的指尖已经微微泛白。八千万,对她而言其实并非天文数字,但为一条项链付出远超其价值数倍的金钱,并非唐家以及他的行事风格。

    她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后背上,灼热、锐利,让她极其不适。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理智告诉她,该放弃了。但骨子里那份属于唐念歌的骄傲,让她无法轻易低头。她正要再次举牌——

    “八千万。”

    叶南顾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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