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运气不错,遇到了为师这种比较仁慈之人,我只是废了他的武功,但却留下了他的性命。所以说,这种方法的活命率还是挺高的!”
木婉清满是无语, 甚至是有些怜悯的看着那昏死在地上的丁春秋,就算她心性一向冷漠,此刻也有些绷不住了。
“师父,你说的这种保命方法,弟子不想学,有没有那种既可以保留尊严,又可以保住性命的方法?”
“自然是有的!”
岳阳指了指自己,笑道:“等你修炼到为师这种境界,这偌大的江湖,便可横着走了!”
木婉清有些纠结的揉了揉头发,她总感觉,师父的思维方式,自己完全跟不上。
“那师父,弟子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到您这等境界?”
岳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悠然的望着天际,淡淡道:“为师年轻时,曾在山中闭关苦修十六年,不曾涉足江湖。直至觉得自身实力在江湖中难逢敌手时,方才出山。
你若有为师这种耐得住寂寞,忍受得住枯燥,十数年如一日的修炼精神,达到为师这等境界,也是早晚的事情!”
饶是木婉清那清冷如秋水的心性,此时也是有种三观崩塌的感觉。
师父年轻时,竟然这么怂?
岳阳似乎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满含深意道:“苟之一道,博大精深。既想活的长久,又不想尊严被强者接连践踏,对于年轻人来说,这条路,其实是个不错的方向。
你可能觉得为师是怂,但实则,为师是对于自身有着绝对的自信!若非有未来必定可以无敌天下的绝对自信,普通人,谁又能十数年乃至数十年如一日的闭关苦修?”
眼见木婉清露出沉思的神色,岳阳拍了拍她 的肩膀,淡淡道:“行了,为师也只是告知你一些道理罢了,未必就是真理。
人生在世,有很多值得珍惜的东西,我所求者是长生,自然希望活的越久越好。你的理想若是并非如此,为师之前教你的那些,听听就行了,未必非学不可!”
这边,岳阳在教导徒弟,另一边,武林中人,很多人,则是不怀好意的向着丁春秋不断靠近。
星宿老仙,这些年闯下的威名虽然可怖,但结下的仇家可也不少。
以前畏惧对方的一身武功不敢招惹,但如今这老家伙得罪了太玄真人,被一掌废了修为,这等时刻,不痛打落水狗,还等什么?
就连星宿派的一些弟子,也是个个心思诡异,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其中一名看起来极为机灵的娇俏少女,更是一边呼喊着老祖,一边快步上前,看似是在检查丁春秋的伤势,实则在他身上不断摸索着,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秘籍或者宝物。
就在这时,这天聋地哑谷的主人,无崖子的弟子,人称聪辩先生的苏星河,从身旁摆放的棋盘前站了起来,望着凄惨如狗的丁春秋,神色似乎似笑,甚至还带着一丝狰狞。
“哈哈哈!丁春秋你这欺师灭祖的奸恶小人,没想到也有今日,实在是老天开眼啊,哈哈哈.......”
他这么放声大笑,原本之前还蠢蠢欲动想要直接将丁春秋了结的众人,一个个止住了脚步,没有继续上前。
此时他们方才记起,这丁春秋,乃是太玄真人所废,真人都没有出手杀他,若是在此地当着太玄的面杀了那丁春秋,岂不是在打太玄真人的脸?
放声大笑了半晌,苏星河方才平复了心神,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而后满是感激的向着岳阳所在的位置躬身行礼。
“多谢真人出手,替我逍遥派解决了这个大恶贼,以后在下愿为前辈当牛做马,以报今日之恩!”
“当牛做马就不必了!”岳阳摇了摇头,道:“本座来此,是为了下棋的,现在聪辩先生,可以摆开棋局了!”
“这个.......”苏星河有些迟疑,道:“下棋就不必了吧?实不相瞒,在下摆下棋局等着人来破,实则是为家师寻找合适的弟子,传承我逍遥派武学,未来好找那丁春秋清理门户。
而如今,这丁春秋已经是废人了,也没必要再为家师挑选弟子,您看.......”
“摆棋盘,下棋!”
岳阳声音转冷,神色变得冷漠,指了指木婉清,道:“本座来此的目的,你应该清楚。摆开棋盘,下棋!这话,本座不想再说第三遍!”
第50章 天山童姥
苏星河面显犹豫之色,向着山谷深处看去,在那里有三间造型奇特的木屋。
而他的师父无崖子,就隐居在那里。
他的师父无崖子定下棋局,目的是为了选出合适的传承人,传承他毕生功力,替他铲除丁春秋这个叛徒。
但如今,丁春秋已废,苏星河是真的不想再将棋局继续下去,也不想师父将一身功力传与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