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给你爹我打壶酒来。”男人整个身体靠在圈椅上,身上穿着的衣服破破烂烂,隔近一点都能闻到他身上一股酒臭味。
栓子从大门进来,面无表情的经过男人身边,在床塌枕头下翻出男人留着的钱。
拿上钱,他就出去给男人买酒。
刚走出自家院子,就听到男人在屋子里的谩骂声
“买酒钱都要从我这里拿,一大家子算这么清楚,个贱货,你那样不是我给的!”在往后的话,栓子就听不清了。
以前村子里是有卖酒的生意,但至从栓子他爹喝酒上瘾,时不时的发酒疯后,他娘就把那家小店给砸了。
酿酒的是一个小姑娘,李蓉觉得是对方勾引了自己丈夫,所以才害的自己丈夫迷上酒,认为小姑娘为了赚钱不择手段,把别人店砸了也不赔,甚至觉得应该对方赔给她。
陆武喝了酒后,栓子印象里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陆武就开始打李蓉,李蓉每次在他那受到的委屈全都跑到卖酒的小姑娘那里发泄,直到最后砸店。
栓子今年十二,村里跟他同龄的都在读书,原先村子有个老先生,他还能在那里听书,但后来老先生去世,村子里的人都把自己家孩子送到隔壁村子里读书,栓子就没去,因为要钱。
从村里到镇说买酒,大概要花费一个时辰。
栓子拿钱的时候没有数,直接就是抓到多少拿多少,这下看清了,他拿多了,而且还不止一点。
挺好的,这样多余的就是自己的了,大不了就被打一顿。
挨一顿打换钱,值了。
从镇上买到酒后,就在陆栓要出镇回去时,十几个穿着军装的士兵涌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副画像,抓到一个人就问见没见过。
陆栓就傻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动不动,直到离他几十米的士兵到他面前,他才有所反应,士兵拿着画像展露在他面前,问:“瞧见过没?”
画像上是一个男子,仅仅只是一个画像陆栓就被画中的人迷住,双眼呆呆的看着画像,旁边的士兵见他一直盯着看,以为他是有什么情报要说
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见到没?”
陆栓回过神莫名其妙的问:“他…他是谁?”
“哟,怎么,就问你见没见过,你怎么还问上我们了!?”士兵嘲讽的笑了,不耐烦的问“瞧见过?”陆栓摇头,那士兵白了他一眼,转头去问其他人。
镇上不仅有来找人的士兵,墙上也都贴着这个画像,意图谋反的罪犯,二皇子要活抓他,抓到者可赏黄金。
陆栓又在镇上转悠了一会儿,看到那些士兵离开镇上后,悄咪咪的从墙上将一张画像撕下来,折好收在怀里。
画像上的男子,陆栓没读过书,也认不得几个字,要是让他来形容这个男人的相貌,他只能说出几句来。
皮肤白,眼睛也大,嘴也好看,红红的,鼻子也好看,就连画像是都如此好看…
陆栓等一切稳妥才离开镇上。
自己为什么要干这些,他不敢细想。
为了钱吧,对,一定是为了钱。
从镇上回来,陆栓刚进村口桃子就跑了过来。
“栓子哥,你咋这么久!”桃子是个男孩,比陆栓小两岁,以前他跟陆栓是邻居,整天就缠着陆栓,后来他九岁时他娘改嫁,搬到隔壁村,不过桃子却时常来找他。
桃子虽说只有他娘带着他,但他想要什么他娘都会满足他。
陆栓说:“遇到了点事。”
“哥,我有一个小小的忙想让你帮帮我。”桃子拉着他,靠近他耳边小声诉说着,结果陆栓听完便立马拒绝。
陆栓轻微的推开缠在自己身上的桃子“自己去,我送酒去了。”
“哦。”
纵使知道自己会被打,但陆栓心底里还是有些慌张,他倒不是害怕,可能是身体本能反应,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
站在自家院门口时,陆栓深吸一口气。
抬脚,走。
一步、两步。
陆栓还没走进屋,屋门就从里面被人推开了,他还以为是陆武,结果不是。
陆栓愣了一下,眼神呆滞的看着对方,对方也没想到出来会看到他,先是震惊,不过立马变的又慌又急,但又燃起了希望似的拉住陆栓的双手问:“栓、栓子你、你看到你娘了吗!或者你爹,你看到了吗!?”
眼前这个人,陆栓见过几次,上次见到他还是在两年前,他还只有十岁的时候。
那时家里一片狼藉,陆栓身上都是被李蓉拿着柳条抽出来的伤痕,李蓉身上也有,是被陆武发酒疯打的。
原因是李蓉砸了那家卖酒的店铺。
陆栓像具尸体似的,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李蓉是不是恢复正常了,看见自己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