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
他!他凭什么……凭什么在毁了一切后,自己一死了之?”

    就在这一刻——

    幻境轰然破碎。

    走廊上,温世谦的脚已经跨出了窗台。他的脚尖已经悬空,却惊愕地发现前方不是逃生的岸边,而是空荡荡的高楼!

    四层楼的高度让他双腿一软,若非被一旁的警察眼疾手快地拖回走廊,险些当场坠落。

    “嗬……嗬……”被警察们死死按在地上的温世谦,瞳孔因惊恐放大到了极限。他□□湿透,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像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做最后的挣扎。

    直到狂跳的心脏下,他涣散的视线缓缓聚焦,对上了被贺黎筠推着轮椅出现的李秋华——那个他以为必死无疑的妻子,此刻正坐在轮椅上,冷冷地俯视着他。

    “看见我还活着,很失望吧?”李秋华冷笑道,“温世谦,我恨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所以,别假惺惺地想用自杀来逃避,或者以死相逼,让我心软原谅你。”

    “比起痛快一死,你更该活着记住自己做了什么。在监狱里,用余生来忏悔今天的每一分罪恶!而我会起诉和你离婚,你的赌债、你的罪恶、你的人生……从今往后,与我再无瓜葛。”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了坚定:“我会记住这个教训,但绝不会让它毁了我的人生。我会好好活下去,继续教书,继续生活,我还有更精彩的人生,而不是浪费在你这个人渣身上!”

    冰冷的海水灌入肺部的绝望,被最爱之人亲手扼杀的心痛,每一秒都像刀割般清晰……哪怕侥幸被救了回来,这样的背叛都足以击垮任何一名女性。

    然而这一刻,李秋华却缓缓挺直了脊背。

    那个在温世谦记忆里温柔似水的新婚妻子已然死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向死而生的幸存者。

    所以,薛宓震惊地看到,有金色的光点从她发梢间飘散。那是即将消散的怨念,被主人亲手驱散的证据。

    “为什么李秋华不愿意看到温世谦死?”

    面对薛宓离开医院时气鼓鼓的问题,贺黎筠诧异了片刻,缓缓道:“因为她是位善良的老师。她长期与纯真的孩子相处,让她的潜意识里更倾向教育改造而非以暴制暴。即便面对温世谦这样的罪犯,她的第一反应也不是复仇,而是想让温世谦真正认识到自己的罪恶。她想用法律和监狱来教育他,所以觉得让一个罪犯活着接受惩罚,比简单地死去更有意义。”

    “那是她还活着。”薛宓不屑地撇嘴,“如果她死了,你觉得她的家属是希望用法律和监狱来教育一个罪犯,还是让温世谦直接一命赔一命?”

    “如果李秋华死了,温世谦会判死刑。但现在,李秋华没有死。她身上没有任何想要温世谦去死的恶念,你才问出这个问题,不是吗?”

    “这是她的真实想法,你不该再继续干涉了。”

    “没劲。”

    发现自己说不过贺黎筠,他总是莫名其妙有很多歪理,薛宓气鼓鼓地踢飞了脚下的一块小石子。

    “薛宓……”贺黎筠突然叫住了她。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问出口道:“你刚才突然变成少女模样……是怎么回事?”

    薛宓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恢复成孩童的双手:“之前在福寿村吞噬了太多怨气,刚才情绪激动时,那些力量被激发出来了一些。等完全吸收消化后,应该就能稳定在成年形态了。”

    “所以……”贺黎筠斟酌着用词,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你现在是在……消化期?”

    “嗯。”薛宓点点头,就见贺黎筠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能……不长大吗?”他憋了半天,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面对小孩子形态的薛宓,贺黎筠完全没压力,甚至还能端出一副长辈的架势。可如果对方变成妙龄女子……

    首先,把一个漂亮小姑娘带回家这件事就让贺黎筠浑身不自在,更不知道该怎么跟崔芳华解释。其次,和一个成年女性同住一个屋檐下……光是想象那个场景,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可要是让薛宓自己住外面,贺黎筠又不放心。以她现在的能力,万一失控,谁知道又会整出什么事来……

    “你更喜欢我小孩模样?我成年形态不好看吗?”薛宓歪着头问。

    用喜欢这个词更诡异了。他才不是恋童癖!

    “只是不方便。”贺黎筠瞬间板着脸道,“我妈现在把你当养女,你突然长大要怎么解释?而且,你现在还在读四年级,要长大也得一年一年来。”

    “哦~”薛宓故意拖长了尾音,“那你和我签订契约呀。改成灵魂契约,我就听你的。”

    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契约上。

    贺黎筠凝视着薛宓——她歪着头,笑得天真又危险,仿佛刚才那些阴冷的自白只是幻觉。她的危险性毋庸置疑,如果能用契约约束她……

    可奇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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