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小宓:【你们能晚点来吗?张春梅的恶念还不够黑。】
贺黎筠:【不行。他们现在觉得我是人渣,恨不得立刻冲过去。】
聊天间,车身猛地一顿。
薛宓迅速回了个【到了】,就将手机重新塞回了袖口。
另一边,贺黎筠举着手机,在同事们杀人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解释:“薛宓,刚给我报平安。我们按原定计划行事。”
平安殡仪馆。
张春梅轻车熟路地将红棺推进停尸房三号间。这是唯一一间监控被“处理”的停尸房。
停尸房里冷气森森,薛宓躺在棺中,就听到外面响起阵阵凄厉的呜咽:“呜呜呜呜呜呜……”
确认张春梅离开后,她一把推开棺盖。冷白的灯光刺得她眯起眼,就见自己的红棺旁,并排躺着一个盖着白布的年轻女尸,和一口同样盖紧的红棺。
那具女尸青白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白布半掩的肩膀和手臂上,新旧伤痕层层叠叠——烟头烫出的圆疤、皮带抽出的紫痕、指甲抓挠的血道……
而那呜咽的声音,就来自于尸体之上,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正哭得不能自已。
“你是被人打死的吗?”
突然听到声音,女鬼猛地僵住:“你……你看得见我?!”
“嗯。”薛宓跳下棺材,好奇地打量着她,“身上这么多伤,配冥婚也卖不上好价钱吧?”
被薛宓直白的话震住,女鬼突然崩溃,哭得更凶:“我……我是因为生不出孩子……被我丈夫和我婆婆活活打死的!没想到火化前,娘家已经给我配好了冥婚……”
她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诉说:
她叫宋方瑜。第一次被家暴时,她就想要离婚。可娘家人死死拦着,都让她再忍忍。说她不孕,就算离婚也没有人要她……
饿饭、殴打、罚站……
这一忍,就是三年。直到被婆婆用擀面杖活活打死。
昨天,婆婆自首后,丈夫立刻出具了谅解书,又给娘家塞了二十八万赔偿金。娘家竟也出具了谅解书……
就在她的尸体旁,他们已经谈论起上一个被家暴虐待死的案件,丈夫和公婆也就以虐待罪判了两到三年……出了谅解书,丈夫说不定还能直接缓刑。他们根本不怕所谓的坐牢。
而比起夫家的冷血,宋方瑜更不敢相信的是,她才刚死一天,尸体都还未火化,娘家竟已联系好了冥婚。
因身上伤痕太多,一看就是被活活打死的,对买家来说有些忌讳,媒人那边就建议直接火化了再卖,也就在刚才,她的父母在这里以八万的价格把她的尸体成交了出去。
结婚时彩礼三十八万,死后赔偿金二十八万,最后骨灰又卖出了八万……
这些钱,一分不少地流进了哥哥的账户,全都用来给他盖房子娶媳妇。
从被迫嫁人,到被迫生育,再到被虐致死,最后连骨灰都被明码标价。
她的一生,被至亲之人用各种方式,吃得干干净净。
“你不恨吗?”薛宓不理解地看着她灵魂的颜色。都这么悲惨了,她的灵魂竟然还是透明色的……一点点都没有往厉鬼方面发展的趋势。
“不想报仇吗?家暴你的丈夫和婆婆,把你卖了两次的娘家人……”
“报仇,我能怎么报仇……我都已经死了啊……”
“你就是这么软弱,才会被他们拿捏到死。”薛宓坐在红棺上,无趣地伸了伸腿,“换成别人,早就化成厉鬼索命了。”
这般相似的经历,让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个主动吞噬的女鬼……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一个被高中状元的丈夫杀害的可怜女子,腹中还怀着孩子。
丈夫为了攀附丞相千金,用一根绳子了结了发妻的性命。后来那女鬼化作厉鬼索命,那状元郎吓得魂飞魄散,当即花重金请薛家大师镇压。
她还记得,阿宁当时觉得女鬼可怜,不忍下手……
“咚!”
隔壁棺材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打断了薛宓的回忆。
“救命!放我出去!”
女子的哭喊伴随着剧烈的拍打声,在停尸间回荡。薛宓见状,迅速躲回了棺材。
果然下一秒,守门的壮汉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抡起撬棍“咣”地砸在女子的棺材上:“吵什么吵!再闹现在就弄死你!”
张春梅还以为是自己的货醒了,同样急着赶了过来。瞧见是另一口棺材,顿时松了一口气。
“一万块,不能再多了……”
跟随张春梅进来的是殡仪馆的老板钱楚生。
方才,他们刚提到伪造死亡证明的费用,如今听张春梅这么砍价,钱楚生冷笑道:“张姐,这可不是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