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最喜欢叔叔吗?怎么连让叔叔摸一下都不愿意了?”
那张油腻的脸上挂着熟悉的狞笑,长着老茧的手正扯开皮带:“不是最喜欢吃零食吗?尝尝叔叔的……”
“不……不要!”孙全伟用童音哭喊,却被成年版的自己一把按在墙上。
粗糙的手掌顺着他的小腿往上摸,成年孙全伟兴奋地喘着粗气,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笑一笑,叔叔给你好好地检查一下……身体……”
“住手!!”
凄厉的惨叫中,巷子突然天旋地转。孙全伟跪在血泊里,发现自己手里竟攥着一个破碎的酒瓶,而成年版自己正捂着鲜血淋漓的下一体哀嚎。
“砰——!”
幻境伴随着小便池爆炸的声音,轰然崩塌。
而现实中的厕所里,孙全伟竟蜷缩在血泊中,双手死死捂着血肉模糊的下一体,喉咙里挤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他的裤子被鲜血浸透,满地都是爆裂的小便池碎片,暗红的液体顺着瓷砖缝隙蜿蜒流淌,与小便池爆裂后漫出的水混在一起,现场惨不忍睹。
贺黎筠蹙着眉叫来了同事。
直到厕所重归寂静,他才走向最里侧的隔间,轻叩门板:“薛宓。”
“嗯?”门缝里探出一张笑眯眯的小脸,薛宓仰着头,眼睛弯成月牙。
她心情很好。
贺黎筠垂眸看着她。
他不知道薛宓具体做了什么。本以为又会是那些吓唬人的把戏,但这次显然不同。
她的能力,明显变强了。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声道:“做得很好。”
“我也觉得自己很棒。”薛宓毫不吝啬地自夸,“他经历的一切都是自己恶念的反噬。现在身上的恶念全被我吞噬干净了,以后肯定再也不敢了。”
她撇了撇嘴,抱怨道:“所以你干嘛非要赶过来?本来早就搞定了,现在浪费了那么长时间,还得躲躲藏藏怕被人发现。”
贺黎筠沉默。
他不知道薛宓吞噬大量恶念后,会进化成什么样子,所以这种小案子,他本不想让她插手。
可是——
法律能审判罪恶,却未必能根除。
保护未成年受害者的法律太过薄弱,而保护未成年加害者的条款又太多。
哪怕是□□罪,也有“三年血赚五年不亏”的说法。那些出狱的人,谁知道会换个什么地方重新开始?
但是,那些受害者们能重新开始吗?
唯有没收犯罪工具。
很神奇,薛宓没有选择杀人,但她偏偏做了最精准的审判,让孙全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是现在的他们无法做出的审判。
贺黎筠抿了抿唇:“你老师和同学都很担心你,让我尽快赶来救你。所以,我来了。”
“那确实没办法了。她们刚刚哭得那么吵,要是你没来,估计要自己闯进来了呢。”
他不动声色地问:“她们对你都不错,你觉得她们怎么样?”
薛宓慌忙摆手:“太吵了,太爱哭了,我不喜欢这种。”
“是吗?”
但偏偏,只有在她们面前,薛宓才会露出那种与“吞噬恶念”时截然不同的表情。
“薛宓……”他忽然问道,“你到底是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直白地问出这个问题。
“你总是把‘人类’挂在嘴边,那你呢?你曾经不是人吗?既然不是人,为什么会有名字?”
薛宓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我自己取的名字不行吗?你管我是什么,别管太宽了。”
一个小时后,将孙全伟送医的楚子琦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手里还攥着刚出炉的检测报告。
“检测结果出来了!养乐多里检出了γ-羟丁酸成分!”
证据确凿,可以正式批捕,将孙全伟送进看守所羁押了!
然而……
“这……不知道是不是报应……小便池突然爆炸,碎片竟扎在了孙全伟的那个上……”一想到那个触目惊心的场景,楚子琦自己都疼得有些龇牙咧嘴,“虽然及时送去了医院,但那些小碎片太多了,没办法一一清理,只能整个……手术掉了……”
“卧槽……”
几个警察立刻围了上来。
“伤得这么重?!幸好那时候没上厕所……”
“儿童猥亵犯,还是未遂,顶多判几年,他妈还让他律师想办法给他做无罪辩护呢,结果律师说这种情况能减到五年以下就不错了,没想到直接被物理阉割了……”
“哎,保安猥亵小学生的事情还上了热搜呢,大家关于量刑吵得不可开交,没想到结局这么反转……”
“男厕所不会真有鬼吗?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