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穷又丑又内向又自卑,连成绩也徘徊在中下游,她就像是班级里毫无存在感的小透明,同学们的目光总是轻易掠过她……
但现在,薛宓坐在了她身边。
那个漂亮得像洋娃娃一样的转学生,不仅成了她的同桌,更成了她人生中第一个真正的朋友。
男生们开始围在她们桌前,有些腼腆不敢和薛宓说话的,还会让她当传话筒。连以前给她取“月球表面”绰号的曹长胜也因为被薛宓骂了一句“没礼貌”后对她红着脸道了歉。
连带着,她的课桌里也开始出现各种小礼物——精致的糖果、进口的巧克力、甚至还有手写的贺卡。
虽然都不是给自己的,但林美美第一次尝到了被大家关注的滋味。
她变得有勇气和同学们说话,课间也有女同学主动喊她一起跳皮筋、一起上厕所,她也学着薛宓,买来大包小包的零食分给同学们。
原来同学们不是不喜欢她才不和她说话,而是她总是低着头缩在座位上,让人难以接近。
因为自卑,林美美刚入学时就下意识筑起了一道墙。
当其他小朋友还在互相熟悉时,她已经缩进了自己的壳里。
课间,同学们叽叽喳喳分享着带来的零食,她却死死攥着外婆准备的馒头,生怕被人看见寒酸的午餐。
体育课分组,她总是默默退到最后,等所有人都组好队了,才小声对老师说:“我可以一个人”。
放学路上,有过生日的同学热情地邀请她周末去家里玩,她低着头嗫嚅“外婆不让我去别人家”。
其实她只是害怕,害怕看见别人家的妈妈系着围裙端出蛋糕,害怕听见同学爸爸用相机记录笑声,更害怕回家后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于是,一年级第一学期这个互相摸索交友最关键的时期,其他同学自然而然地结成了自己的小圈子。唯有她,因为总是拒绝,让那些曾经向她伸来的手,渐渐地,都收了回去。
直到薛宓出现。
明明和她一样没有爸爸妈妈,她却活得那么开朗那么自信。
才刚转学过来,就和同学们打成了一片。老师提问时,她的手永远举得最高。哪怕回答错误,下次提问时依然第一个举手。
林美美想成为这样耀眼的存在。
她害怕错误,害怕他人异样的目光,连上课举手回答问题,都不敢。
“我也想……成为你这样的人。”她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薛宓正在系鞋带的手突然停住,仰起脸反问:“为什么不可以?”
——像有星星突然掉进深井里。
啊……她可以吗?
林美美下意识摸上自己发红的痘痘。
薛宓能这样闪闪发光,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她笑起来有酒窝……而自己呢?
“美美”这两个字像是在嘲笑她一样,她连照镜子都需要勇气……
“可是……”
她刚开口,就被塞了满手温热的触感。薛宓把自己的发绳解下来缠在她手腕上,柠檬黄的橡皮筋像道小太阳。
“只要你愿意,你也能成为我。别被心里的‘不可能’先困住了自己。”
阳光从教室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正好落在她们之间的地板上。
薛宓突然指向窗外正在跳皮筋的女生们,狡黠地眨眨眼:“要不要打个赌?现在走过去说‘我能不能一起玩’——我赌她们一定会笑着给你让位置。”
林美美攥着柠檬黄发绳的手心沁出了汗。
她看见阳光在皮筋上跳跃,听见女孩子们的笑声像一串风铃。
一步,两步……当她终于站在那群女生面前时,最先开口的竟是平时最文静的学习委员:“快来!正好缺个人帮我们撑皮筋呢!”
这一刻,曾经不喜欢上学的自己,竟期待着明天的到来。曾经让她恐惧的教室,现在竟成了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
只有一件事,林美美心里总会泛起一丝酸涩。
那个她当作父亲般依恋的孙叔叔,那个只对她一个人好的孙叔叔,现在也会给薛宓零花钱,也会摸薛宓的头,就像对待她一样。
她知道自己不该嫉妒——薛宓那么耀眼,谁会不喜欢呢?可心里还是像咬了一口没熟的青梅一样……
“美美啊……”保安监控室里,孙全伟哑着嗓子招手,“来帮叔叔揉揉肩膀。”
最近,两个小姑娘时常黏在一起。难得遇到她们分开的时候。
“美美,在想什么呢,怎么一点也不专心。”
揉着孙全伟的肩膀,林美美突然问道:“孙叔叔也和宓宓玩找东西的游戏吗?”
孙全伟和林美美之间一直有个“找东西”小游戏。最初是孙全伟提议的,让她把糖果藏在身上的任何地方。如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