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斜靠在门口,目光有些冷沉,她之前那片刻的犹豫已烟消云散。
此时此刻,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如果她还想有自己的人生,那她必须要让邵灵玥明白,爱的基础是尊重。
邵灵玥的爱总是太过病态的满,她像一个不停吐丝的蜘蛛,总是试图用细密的蛛丝将爱人密不透风地围起来,然后像把玩猎物一般细细琢磨。
门外传来哒哒的脚步声,方轻竹目光有些放空。
邵灵玥站在门口,那股震动心神的激荡之下,竟然隐隐有些不安。
方轻竹最爱她了,她这几日不是一直陪着自己,哪也没去吗?
她会这样一直陪着自己吧。
会的吧。
邵灵玥心里这样想着,可是脑海中却突然冒出来方轻竹这几日一日比一日倦怠的模样,她又止不住有些愤愤地落寞。
可恶的方轻竹,得手了就不上心了。
但是当邵灵玥转而想到方轻竹常常含笑看着她的脸时,她心里那点气闷就又打着旋儿消失了,只在心底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方轻竹,果然还是讨厌。
邵灵玥勾起唇角,带着一点甜蜜的意味,她漆黑冷戾的眼中含着和她气质格外不相符的羞涩。
方轻竹肯定在等着她吧。
邵灵玥轻轻推开门,心里还有一丝隐隐的难以言喻的胆怯。
说到底,她还是有点怕推开门后看到的是方轻竹冷漠的脸。
然而,上天似乎真的听到了她心底隐晦的期盼,她一进门便看到方轻竹斜倚在门口,脸上带着温柔的浅笑。
邵灵玥心中的那点不安立马如见了日光的雪花般,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方轻竹,你站在这干嘛呀,哼,别以为你迎接我,我就不生气了。”邵灵玥目光还在方轻竹脸上流连,语气却止不住的骄矜。
“那你说说,你在气什么?”方轻竹转身走到床边,懒懒地坐在床尾,手上把玩着细长的布条。
邵灵玥正要指责方轻竹的无情无义,却见方轻竹手中那根转来转去的布条,登时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方轻竹不会真的要把她绑起来吧。
难道她要对自己进行囚禁play吗?
这可怎么办?
嘻嘻,这么变态,方轻竹不会被警察抓走吧。
“过来。”方轻竹见邵灵玥目光游离,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模样,轻声道。
邵灵玥乖乖走过去,有些恶意地看了一眼方轻竹缠在手腕上的嫩绿布条。
方轻竹好笨啊!
居然找了根这么细的布条,还想用这个绑住她,嘻嘻,方轻竹真的需要去治治脑子了。
真可怜。
肯定是想她想傻了。
唔……等会儿要不要配合她呢,要是不配合的话,方轻竹不会伤心地掉眼泪吧。
“把手伸出来。”方轻竹笑吟吟的,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有种清冷的感觉。
邵灵玥听话地伸出手,眼睛里闪动着不加掩饰的倨傲,和明晃晃的依赖痴恋。
方轻竹本来也没打算捆的多紧,只是找个由头让邵灵玥乖乖配合她,免得影响她离开就好了。
她松松的把邵灵玥手腕绑住,然后站起身,手轻轻一推,邵灵玥便顺势倒在床上。
“躺在床上等我,不许乱动。”方轻竹淡笑着俯在邵灵玥耳边轻声道。
“灵玥,不许给我闹出什么乱子哦,否则……”方轻竹直起身,温柔的言语中还带着未尽的威胁。
邵灵玥愣愣地看着方轻竹,她觉得方轻竹有点奇怪,但是沉浸在方轻竹春水一样柔和的眼神中时,她又如同溺毙般想不出来什么了。
方轻竹看她呆呆的,唇角勾起一抹切实的笑,手痒地捏了捏她的脸,然后起身离开。
她刚才已经通知了张医生,让她去保姆那里拿钥匙从外面把门打开。
此时张医生已经到了,正在客厅等待。
“方小姐,邵小姐哪里不舒服,我去看看吧。”见到她,张医生立马起身,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不用,你在这里等李助理来吧。”方轻竹摆摆手,“大概两个小时她就到了。”
啊?看病还要有第三方在场啊?
张医生有些奇怪,但是打工人从不追究细节,也绝不问为什么,她点点头就十分安然的坐在沙发上等待。
反正只要不让她和邵大小姐那尊煞神呆在一起,让她干啥都行。
方轻竹没有带行李,拿着手机就出门了,外面的微风吹到身上,竟然猛地还觉得有种新奇感。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这样纵着邵灵玥,让她做起事来无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