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服务员朝他们走了过来，询问：“先生们，有什么需要吗？”

    “不用，多谢。”卡桑德拉一改之前压迫的气势，温柔地回答。

    服务员虽然走远了，但一步三回头地关注着这桌客人，这里显然不再适合谈话。

    “托你的福，我们得换个地方说话了。”卡桑德拉终于停下敲打桌子的手指。

    “抱歉。”从喊完那一句开始就低着头的迦勒回，“我没控制住自己。”

    他几乎是机械性地跟着卡桑德拉的动作，起身、出门、登上马车。

    他的大脑一片嗡嗡作响，也没注意卡桑德拉对车夫说了什么。

    在路上卡桑德拉没再说什么刺激他的神经，于是迦勒有了一点时间平复他的心情。

    他也说不上来他现在是什么情绪，失望？愤怒？悔恨？这其中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受。但他清楚卡桑德拉说得对，不论出于何种目的，他的行为确实冒犯并伤害到了别人。

    并不是破获了一起案子的就能被称为正义之士。

    “我很...抱歉。”他低着头挤出这么一句话。

    几秒过后，属于卡桑德拉伪装后的声音传来：“对谁？”

    “...对您...还有我伤害过的人。我会努力弥补的。”

    卡桑德拉抱臂看着他，因为对方低着头所以看不清神色，只能看到一头金发。但他的低落透过耷拉着的头发表现出来了。

    因为各种原因她并不喜欢甚至说得上讨厌金发的人，如今她确认了她确实和有这类特征的人犯冲。尤其是同在一个车厢的这个，他们是完全相反的人。

    不过她确认了一件事...卡桑德拉调出系统赠送的地图，将靠近她的那颗标记着约翰的黄点改成绿色...这人是个傻子。

    不久后，车夫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他敲了敲马车：“先生们，到了。”

    卡桑德拉一马当先地跳下马车，看着还在车里不知所措的迦勒带着几分调侃意味：“要我扶你下车？”

    “抱歉。但这是？”回过神来的迦勒连忙下车，疑惑地看着陌生的街景询问。

    “约翰，我早就和你说过了‘道歉的话少说，抱歉的事少做’。”卡桑德拉说，“既然你如此正义，那就自己去找凶手。”

    “如何？”她挑了下眉。

    迦勒终于知道这是哪里了——格里夫身死之地，同时也是离他主宅不远的卡纳比街。

    他几乎要被这一消息冲昏头脑，本来他已不抱希望能改变卡桑德拉的想法，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突然。

    “诺曼小姐！我！哦抱歉，我现在该叫您？”注意到变装后的短发青年，他找回了一点理智。

    “艾尔先生。”

    “是！艾尔先生！”

    他兴致冲冲然后中道崩殂。

    他们现在来到了格里夫身死之地，但正如卡桑德拉先前所说，此时地上除了干涸的血迹什么都没有了。

    灰蒙蒙一片真肮脏。

    卡桑德拉蹲在地上查看，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字母，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不过卡桑德拉并不打算立马去格里夫家查看，警员们刚搜查过那里，指不定还有人在附近关注。

    既然如此就先找找目击证人，再顺便了解格里夫最近都接触过谁。

    虽然警方已经找过，但卡桑德拉很怀疑他们的业务水平，尤其是还有内鬼误导调查方向。

    关于那个看到有形似她的身影出没在附近的证词只要是有点脑子的都不会信。

    于是她站起身给迦勒下达任务：“你，假扮成警方人员去问话。”

    迦勒有些顾虑：“他们会信吗？”

    这点不用担心，卡桑德拉早就做好准备了，她从她的神奇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拍在迦勒身上：“拿去。”

    “？您哪来的？”迦勒接过后没细看，还以为这是一张警察证件。

    “真希望您的眼睛没问题。”卡桑德拉面带怜悯地说。看清楚了，那是官方侦探的证件。

    于是，一对由前警员·现助手假扮的官方侦探以及前官方侦探·现私家侦探扮演的助手正式开始调查。

    “对了。”迦勒想起一件事，“我还要去俱乐部吗？”

    卡桑德拉的眉头跳了跳，包容地说：“别逼我在这个时候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