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布纳此人
越发猖狂。不止她在笑,连窝在她手边的阿波罗也在学着她笑。

    立体环绕笑声敲击着迦勒的神经。

    眼看他越来越红,看上去快要熟透了,卡桑德拉终于停止了笑声,顺手把阿波罗端起来打断它继续笑。

    她一只手顺着阿波罗的羽毛,另一只手摸着它的头,把毛茸茸的黑鸟摸得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手上的动作轻柔,但嘴依旧锐利:“他们倒没什么恶意,别放在心上,他们只是平等地看不起任何不如他们的人。”

    “若是女人,他们鄙视性别,若是男人,他们鄙视家世、能力。倒也算一种另类的公平了。”卡桑德拉感慨,“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没见过比他们更有原则的人。”

    这怎么不算是句夸奖,只是若被他们听到了估计新仇旧恨要一起算了。

    “对了,待会儿和我出去一趟。”卡桑德拉看着捂着脸的迦勒说。

    虽然耳朵依旧滚烫,但丝毫没有影响迦勒的听力,他的声音从手掌后传出,显得闷闷的:“要去哪儿?”

    “马尔科姆·格里夫家。我还得自证清白呢。”不然靠苏格兰场,查到明年都查不出是谁杀的人,而且她还有件事要求证。

    听到这个名字,迦勒想了一下回忆起是这个乌龙事件里死者的名字,但是:“不先去案发现场吗?”

    卡桑德拉看着这傻子,发自灵魂地质问:“你觉得他们有保护案发现场的概念吗?”

    曾在里面任职过几个月的迦勒摇了摇头。

    这不就得了。那条街发生过游行,人来人往的,还不知道在警察们发现他之前有多少人看过动过这具尸体。

    而如今尸体被运到了苏格兰场,凶器也被带走,最可疑的血字拍张照就好。证据都提取完之后警察们拍拍屁股就走了,谁会留下来保护一条不过是死了人的小巷?

    这会儿过去除了满地的脚印和脏兮兮的泥土什么都看不到。

    “您知道他家在哪吗?”迦勒抛出一个关键问题。

    卡桑德拉当然不知道,正如她所说的,她还没那么闲关注一个小偷。

    所以:“这就要靠你了,是时候发挥助手的作用了。”她笑眯眯地给迦勒挖了个坑。

    “我?”被委以重任的迦勒不敢置信,“我该怎么查?”

    卡桑德拉给了他两个选择,第一条比较麻烦,那就是去案发现场附近打听是否有人认识死者,或者黑市里和死者的同行们打听他。

    另一条就比较轻松了,就是让迦勒发挥一下他的好人缘,去找前同事们打听案件信息。

    “我建议你选择第二条路,顺便,要是能替我打听出来早上镇压抗议时都去了谁就再好不过了。”

    上司有令,下属照做。迦勒一一记下了卡桑德拉说的话,打算立马动身。

    等等,既然要查案,那他是否能——?

    “不行。”卡桑德拉的薄唇中吐出冰冷的话,“这又耗不了多久,你今天还是得去俱乐部。”

    迦勒不明白,为何卡桑德拉如此坚持让他每天去俱乐部。

    “你不想让他们看看你的进步反驳他们吗?赫柏可是和我说了你悟性很好。”

    虽然很感动,但赫柏说的应该是客套话。

    见这个唬不了迦勒,卡桑德拉继续暗示:“他们可都是潜在资源,当然要打好关系了。”

    迦勒这个时候倒是聪明,他怀疑地看了眼卡桑德拉,那您当时为什么不打好关系?

    那时候不是还没当私家侦探嘛。卡桑德拉微笑。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你去不去。”

    “...去。”迦勒底气不足地回应。

    “很好。那现在先去打听出那个谁的家在哪。”卡桑德拉继续发号施令。

    她说着举起了手里舒服得咕咕叫的阿波罗:“要让阿波罗陪你去吗?”

    看着这只叛变成鸽子的渡鸦,迦勒婉拒了卡桑德拉的好意,坚强地表示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早去早回。”

    “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