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扫了一眼过去,围聚的大多都是女性,她们都在看着一个看起来像是临时搭建的看台,安静地聆听者上面打扮体面的女士慷慨激昂地陈词。
迦勒看了眼卡桑德拉,她并没有不满,而是分了点注意力给这场演讲。于是他把车靠边停了下来,等待演讲结束。
他们来的已经有些晚了,错过了开头,但好在没错过全部。
台上的女士演说时并不优雅从容,而是激动且富有感染力,并时不时挥动拳头呐喊:
“姐妹们!我要说不够!一切都不够!我们付出了同等的劳动,我们创造了同样的价值,但是为什么!同样的岗位为什么我们得到的薪酬却是男人的一半!你们知道答案吗?
就因为我们没有选择报酬更高的职业,比如男医生,男律师,男工人!
这并不好笑。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姐妹们!我今天站在这里,正是为了让那些傲慢的人看到我们,听到我们的声音!我们提出的是合理的诉求,我们要求我们的劳动得到公正的对待!他们不能一边享受我们的付出一边批评我们不知足。
但我说,正是这‘不知足’让我们觉醒,让我们意识到我们也是人,我们的付出同样有意义!我们并非谁的附庸,而是一个有灵魂值得尊重的个体!
今天的游行并不是为了挑起对立,而是呼唤公正!我们要让伦敦,让世界看到——女性的尊严不容践踏!女性的劳动不容贬低!
明天!我们将再度举办一场游行,同样的时间地点,我希望各位能加入我们,并呼吁身边的人加入进来!谢谢各位!”
台上的人在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台下的人振臂高呼,闪光灯不住地闪烁,记录下这一时刻。
而在人群之外,卡桑德拉敲了敲车窗发出动静,提醒迦勒该走了。
关于这场演说,卡桑德拉听没听进去不好说,但迦勒的情绪显然被调动起来了。
这个有着丰富同理心的青年看到并听到其他群体的呼喊,于是便也感同身受,似乎他也是付出同等劳动力却被压迫的群体。
正如他当时为纺织女工发声一般。
于是在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询问卡桑德拉的意见:“您觉得刚刚的演讲讲得怎么样?”
卡桑德拉高深莫测地看着他,看得迦勒压力倍增。她没有直接点评,而是说了件不相关的事:“你知道我们穿裤子的权力是怎么来的吗?”
她顿了一下,似乎是为了营造悬念:“是用命换来的。”
轻飘飘的一句,让迦勒沸腾的血凉了一半。
几十年前,差分机落地,工业开始以一种破竹的气势发展,大批工厂被建起来,与之相对应的是大量的岗位空缺。
于是女性也走进工厂,开始与男性一同劳动。
宽大的裙摆显然不如裤装来的方便,为此也酿造了不少惨案——有许多人在操作时不小心把裙摆卷入机器中。
于是裤装在底层劳动女性之间流行,只是穿着裤子的她们被视为异类。
后来许多女性穿着裤装走向街头,多数的她们被视为“标新立异”者,更有甚者被称为“女巫”,被唾骂。
为了自由地穿一条不妨碍任何人的裤子就有无数人被关进监牢,甚至有人在抗争中丧命。
而随着大众的趋势,这股热潮逐渐掀起。议会颁布法案,允许持裤装许可证的女性穿裤子,而获得这一许可证前提是她们的工作让她们必须穿裤子。
这一可笑的法案也是近几年才被废除的。
现如今本就不满女性穿裤子的中上层阶级会怎么看待这些“不知足”的女性提出同工同酬的要求呢?是否还要再往里搭几条人命?没人知道,或者说他们其实知道,只是拒绝讨论。
不过这件事确实给了卡桑德拉一个启发,她想起了一群人,能很好地解决某个问题。
于是她让心情有些低落的迦勒调转车头:“去梅菲尔。”
“去那儿?您不是?”
“少废话。”
在路上,卡桑德拉一边指挥着迦勒前进路线,一边叮嘱他:“等到了地方你什么都不要说,当个安静的哑巴。”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迦勒还是答应了下来。
卡桑德拉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也别做表情,就当你是个面瘫。”
“好的小姐。”
不多时他们就抵达了目的地,那是一栋位于梅菲尔地区的建筑,高大气派。
卡桑德拉熟门熟路地领着迦勒进去,面对询问她来意的管理员,她说:
“我是应艾布纳·怀特的推荐,带人加入射击俱乐部的。”
迦勒看着管理员的眼睛越睁越大,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额头的每一道抬头纹都在表达震惊。
“抱歉,我要先询问一下会员的意见。”说完这话这位管理员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