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迦勒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没反应过来的愚蠢表情，愣愣地看着卡桑德拉。
“不愿意就算了。”卡桑德拉看到这张脸就没兴趣了。
“不不不，我愿意。”迦勒收回崩坏的五官，极力挽回。
“那就起来吧。”
“现在？”
“不然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去找个占卜师给你算个好日子再授课？”
“就现在。我们走吧。”不知是否因为太紧张，他画蛇添足地又重复了一遍，“走吧侦探。”
“赫柏，我们出去了。”卡桑德拉从椅背上拎起她的大衣，又叮嘱，“阿波罗，出去玩不要再叼亮晶晶的东西回来了，你要喜欢我可以送你，别把东西堆我床头。”
卡桑德拉带着迦勒上了辆出租马车，此行的目的地是郊区，而他们的第一课是——射击。
本来在不算宽敞的车厢里努力和卡桑德拉拉开适当距离，尽力不触碰到她肢体的迦勒对这一授课内容有些疑问：
“您有持枪证吗？”
“你问的什么傻话。”
“但是我没枪也没持枪证。”
“......要我给你找只不需要持枪证的长枪吗？”这显然不是一个贴心的选择，因为接下来卡桑德拉说：“遇到危险的时候别人能随时掏出手枪，而你不仅拿不出来可能还在拼接你的枪管。”
迦勒的眼神开始游离，尴尬再次漫上心头。
但没有持枪证确实是一个问题，迦勒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在公共场合持枪需要许可证，所以之后还要申请。
不过今天只是教学，而且还是在毫无人烟的郊区，所以先忽略这个问题吧。
“会开枪吗？”卡桑德拉又问，她得做个心理准备，该怎么教这个学生。
迦勒不太确定地点了点头，之所以不太确定是因为在警局任职时他们并不会给每个警员都配枪，他们最常见的武器还是别在腰间的警棍。
但是在训练的军营又有教怎么开枪，至于准头怎么样，只要不把枪口对准自己都算及格。
他有些紧张地看向卡桑德拉，生怕从她口中听到废物之类的评价。
还好卡桑德拉已经习惯了周围人的无能。只是准头不行，没什么，起码知道扳机在哪里。
马车逐渐偏离大路向着郊区前行，但在路过一块区域时，传来了鼎沸的声音。
“女士先生，我们得绕路了，前面在游行。”车夫提高声音对着车里喊到。
顺着车窗向外望去，路上是小规模的游行队伍，以不大的规模发出了巨大的抗议声，正是这只队伍堵住了去路。
于是他们被迫换了条通畅的路，延长了此次出行的时间。
原理鼎沸的抗议声后的迦勒接着射击教学的话题：“我们不是应该找个射击俱乐部什么的在那里练习吗？”那样比较合法合规吧。
卡桑德拉看傻子似得看着他，“你要是愿意去吸二手烟我也不拦着你，但是我不去，里面都是只会抽烟喝酒侃侃乱谈，发表一些自己可笑意见的男人。而且我被里面拉黑了。”
“您做了什么？！”怎么还被拉黑了？
那是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了，其实也没有那么久，也就几年前吧。
简单来说就是那些俱乐部都不接受女性成员的加入，他们认为女人就应该在沙龙上吃吃茶点聊聊天，而不是来俱乐部玩射击和击剑，或是谈乱时事政治。
本来女人出来和男人抢工作就很不像话了，那群女人居然还想加入绅士们专享的俱乐部？简直不可理喻。
那时候的卡桑德拉还很年轻气盛，在申请加入俱乐部遭拒绝后，她选择曲线救国，换了个少爷身份混了进去。
然后用精湛的枪法赢过了俱乐部里的所有人，并对在座的各位来了个全方位的嘲讽。
语气之难听，用词之刻薄，暗讽之精妙不亚于那群老爷们叼着雪茄嘲讽法国佬时说的话。
然后她就被梅菲尔那一片区域的俱乐部都拉黑了。
卡桑德拉倒是很乐意提起这件往事，顺便再嘲讽一下那群老爷。
攻击力不减当年。
“平坦的大脑，肥硕的身躯，拿不稳枪的手以及浅薄的认识组成了了不起的他们。上帝真是个伟大的造物主，造出了这么些个东西。”卡桑德拉一谈起这些事头也不疼了，气也不叹了，看迦勒都顺眼多了。
“真是不敢相信，一个人居然能集齐自卑与自大的两个极端，这么多奇迹凑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只会吐烟圈的群体。比起烟囱我更愿意称他们为先生，毕竟烟囱冒烟起码意味着工厂里有机器在运作，而先生们吐出来的烟圈只能意味着他们嘴巴里有异味。”
迦勒有些诡异的欣慰，反正骂的也不是他，但是骂那些人能让卡桑德拉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