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笑了笑,没有接受他的道歉:“不必道歉,你当时的怀疑是有理有据的,而且我也在很多问题上没说实话。倒是你过誉了,在我看来你才算得上是绅士。”
两人之间其乐融融,互相吹捧,仿佛忘却了之前的针锋相对和试探。
在握手道别并目送詹姆斯的马车远去后,迦勒推开了大门。
“你看,回来了。”听到门口动静的卡桑德拉头也不抬地对赫柏说。
赫柏放下手里的织针回头看去,正是迦勒。
“我回来了。”迦勒说。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赫柏关切。
“没什么,出了点意外。”迦勒坐到沙发上,将今天发生的一切轻轻归结为意外,没多说什么令赫柏担心。
只是,他在婚宴上滴水未沾,之后又忙着查案,回来的路上又在与詹姆斯聊天。先前忙碌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一放松下来饥饿与疲惫就涌了上来。
最明显的表现是他的肚子突然咕咕作响。
在一阵令人尴尬的响声之后,卡桑德拉终于舍得抬起头,这种能嘲讽迦勒的场合怎么少得了她:“怎么?有人在婚宴上投毒让你吃不了饭?”
“呵呵。”迦勒窘迫地不知该如何回答,笑笑算了。
赫柏依旧贴心:“你没吃饭?先拿点面包垫肚子吧,我去给你热饭。”
“不用这么麻烦,我这里正好有块面包。”
卡桑德拉破天荒贴心了一回,放下手中的书,屁股从沙发上抬起,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块面包。
迦勒毫无防备地接下,刚一入手就觉得不对。
这硬邦邦的手感,沉甸甸的重量,酥脆的断口,而且细闻怎么还有股木头味?这是面包还是木棍?
这面包上面还有几块看起来像是被鸟啄的痕迹。迦勒面露难色。
“这不会是阿波罗的口粮吧?”他的大脑高速运转,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解释。
“不是。”卡桑德拉回,还没等迦勒松口气她又继续说,“这是我有一次外出随便找家店买的,连阿波罗都吃不下去,这个面包师居然往面包里面掺木屑。”
对于这种行为卡桑德拉表示强烈谴责,把食物做的这么难吃简直要下地狱。只是出于不浪费粮食的心理她把面包留了下来。
赫柏眯着眼看了半天,认出了那块伪装成面包的木头,大惊失色:“这都什么时候的东西了,你怎么还留着?”
随后一把抢过面包就要丢掉。
“别丢啊,我留着做壁炉燃料的。”投毒失败的卡桑德拉试图挽回面包,被赫柏强硬拒绝了。
都怪你。痛失珍藏的卡桑德拉斜了迦勒一眼,什么也没做的迦勒接收到眼神感觉摸不着头脑。
“不然我再给你买一块?”迦勒试探。
你很闲?
又被用眼睛骂了一顿的迦勒安心坐了回去。
看来她只是逗我玩的,不是真生气就行。
既然当事人回来了,卡桑德拉想起了那个突然出现的求助弹窗,反正这会也没在看书,就顺口问了迦勒婚礼上发生了什么。
迦勒来了精神,眼前的人正是在破案方面的专家,他为什么不和她讨论呢。于是他详细地描述了发生了什么,从罗克珊突然在婚礼现场咳血,到杰克警长草草结案。
中间还顺手结果赫柏递过来的柔软的面包,但一口没吃。
说完他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卡桑德拉,希望这位专家做出什么指点。
卡桑德拉不想动脑。
但既然话是她挑起的她至少也得讲一两句。
于是她假装思考后反问了一句:“你是说,你们让一个完全外行的医生检查尸体,并且只检查了裸露的部分,甚至没有把衣服掀起来?”
专家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
迦勒毕竟也不是医生或者验尸官,他虚心请教:“但是那两人死因很明显,也要检查全身吗?”
“万一还有别的伤口呢?你不是说他们在礼堂打了一架,也有可能因为打斗激烈导致内脏出现问题,多重因素叠起来导致他们死的特别容易。”卡桑德拉甚至还讲了个案例,“我之前就遇到过一个人,被人踹了几脚就脾破裂死了。解剖的时候刚切开肚子血就涌出来。”
受教了,迦勒景仰地看着卡桑德拉:“您还懂验尸?”
“略懂。”卡桑德拉十分谦虚。
迦勒还想继续讨论这个案件,却被面包堵住了嘴。
卡桑德拉缩回敏捷的手,她从迦勒手中扯了半块面包,贴心地说:“饿了吧,快点吃。吃饭的时候别说话。”
被堵了一嘴差点翻白眼的迦勒握着手里剩下的半块面包有点上不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