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挣扎的还真厉害,可惜了。”
警官们两耳不闻窗外事,十分专业地粗略检查了现场以及两位死者。
首先是死者埃德加·艾尔文——他的死因很明确,右侧后脑有被锐器击打的痕迹,凹进一角并大量流血,血铺了一床。
而凶器很明显是来自床边掉落的一个黄铜摆件,那个摆件有着厚重的四方的底座,底座上沾着血,其中一角曾插入过埃德加的脑袋里。
而搬开埃德加后,露出的是莫斯利。他的脸被枕头捂着,口面青紫,是死于窒息。
他的右手无力地垂在床沿,手指的方向恰好是黄铜摆件掉落的地方。
于是警方迅速做出推断,这两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起了争执,埃德加想要捂死莫斯利,而莫斯利则在挣扎的过程中突然爆发抄起黄铜摆件重击埃德加的后脑勺。
但埃德加并没有立刻死去,而是下死手要杀了莫斯利。
在这过程中一个渐渐没了呼吸,一个渐渐失血过多,双方都在此过程中失去生命。
结案。
这简直是杰克警长办过的最轻松,最一目了然的案件了。
“不对!”围观群众中发出一声巨响,有人推翻了杰克警长的推论。
杰克警长朝声音看去,就看到是一个站在前排的年轻人,他说:“不对!这是谋杀!”
“埃德加先生是死于他人之手!”他自信地做出这番推论,就像当时奥罗拉询问在场有没有医生时一样自信站出。
围观群众们听罢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先生,请不要妨碍警方查案。”考虑到在场的人非富即贵,杰克警长选择有礼貌地警告这位闹事的年轻人。
然后对着年轻人身边的另一个人打招呼:“嘿!迦勒!你怎么在这?”
“警长,好久不见。”
“你们认识?”詹姆斯疑惑。
迦勒尴尬解释:“我之前在警局任职过。”
“听说你去做了侦探助手?在她手底下过得怎么样?”消息灵通的杰克挤眉弄眼地打探,至于那个她,you know who。
迦勒摸摸鼻子更尴尬地回复:“挺好的,挺好的。”
不是秘书?就知道你有问题,詹姆斯的眼神犀利起来。但是考虑到案发时迦勒被他缠着在聊天,所以他率先排除了迦勒是杀人犯的嫌疑。
算你走运,迦勒。
于是詹姆斯打断了他们的叙旧继续坚持他的论断,声称凶手另有其人。
“你看到凶手行凶了?”杰克警长问。
“没有。那个时候我正在和这位先生交谈。”詹姆斯说。迦勒点头为此佐证。
“那你为什么说还有别的凶手?先生,我必须先严肃声明一点:不要在警方查案时捣乱,你要为你所说的话负责。”
“因为刚刚这位先生说了——他离开的时候莫斯利先生醉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而埃德加先生立马返回谋害他,那么他怎么会有力气拿起黄铜摆件砸破埃德加先生的头呢?”
詹姆斯指着刚刚那个说话的先生,他们的交谈都被他听了进去。
他以一个医生的专业为他说的这段话做担保。
“那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詹姆斯犯了难,治病他在行,但破案就不行了。而且也不能靠这些光拿工资不干正事的警察。
看那个警长的表情,他肯定不信任他。
“我认为他说的有道理。”没想到是迦勒开口替他解了围。
!没想到啊!你其实是个好人。詹姆斯大喜。
但杰克还是持怀疑态度。但考虑到迦勒目前在某人手下办事,而且之前也参与破获过大案,万一他们是对的呢?
所以他的态度软化了一点。
“既然如此,那就拿出证据,你们两个。”
而这个重担,自然是落到了既当过警员又当过侦探助理的迦勒头上。
迦勒:我?
而与吵闹的圣玛丽教堂不同,远在另一边的莫里斯街则是一派祥和。
卡桑德拉本来轻松自在地在客厅看书,今天看的是从书摊上淘来的哥特小说,有时候就是需要看些不动脑的东西放松一下。
这是几十年前的旧书,那时哥特小说正风靡,作者们喜欢在书中谈论一些极端情感以及黑色话题,书里充斥着摇摇欲坠的教堂,幽暗深长的走廊,隐秘的威胁,古老的诅咒,以及绕不开的墓园。
这些在当时看来十分大胆且刺激。
不过现在这些哥特小说都被便士小说所取代,它们更廉价,更血腥,也更符合时下热点。
此时是下午一点,赫柏的午餐即将做好。闻着从厨房传来的食物的香气,卡桑德拉心情愉悦。
阿波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