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教堂前,看着每个进去的客人将手里的请柬递给迎宾人员,然后迎宾人员再大声报出他们的名字并表示欢迎,迦勒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该怎么优雅地转身离开这里并走回去。
这可是有足足十分钟的车程,而司机送完他就离开了。
不妙,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多了。
就在此时,阿波罗如天神降临,落在迦勒头上,救他于水火中。
它熟练地站在他的帽子上,一张喙吐出一封被咬得有点变形了的请柬,被迦勒眼疾手快地接住。
“阿波罗?!”迦勒捧着那封请柬,有被感动到,“你特意来送给我的?”
听到自己名字的阿波罗叫了一声:“早回。”
“噢——”迦勒被感动得几乎两眼汪汪,“我会的。”
阿波罗也没搞懂他在感动什么,借力一蹬,自己飞走了。卡桑德拉对它说了,早去早回,它忙着呢。
靠着阿波罗送来的请柬,迦勒终于进到了教堂里,为了不让自己更引人注目,他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了。
教堂的穹顶高挑肃穆,长椅上缠绕着绸缎,靠近过道的一侧堆放着鲜花,百合与铃兰的香气扑入鼻中。
圣坛上摆放着一张长桌,桌子的正中间放着巨大的婚姻登记簿,两侧除了点燃的长烛,同样摆满了鲜花。
桌子上方的彩窗被阳光滤成了琥珀色,打在登记簿上,见证这场婚姻的宣誓。
头发花白的神父站在长桌之后,等待婚礼开始主持誓言。
婚礼还未开始,宾客中的一些正在聊天。
“真可怜啊罗西,要嫁给一个老男人。”一位小姐和她的女伴窃窃私语,似乎是新娘的熟人。
“别这么说,珊妮,她也没得挑。”那位女伴回。
“除了贵族头衔他也没剩什么了,也不知道图什么。”
“从小订的婚,能有什么办法。待会在罗西面前你可别说了,她已经够伤心的了。”
“哼,她还催眠自己这就是爱情。”
这一切都被坐她们身后的迦勒听到了,别的不说,起码他耳朵还是比较灵敏的。
回想起卡桑德拉说过的“报丧的爱情鸟”,又听着这两位小姐的闲聊,迦勒心中五味杂陈。
当你看到一个人即将走向她避无可避的命运,而你又是一位多愁善感的人,你很难不为她共情。
十一点整,婚礼准时开始。
随着管风琴恢宏的乐章,首先入场的是新郎与伴郎。
高耸的颧骨,刻薄的嘴唇,傲慢的胸膛,新郎埃德加·艾尔文板着脸走向圣坛,等待新娘的入场。
宾客们站起身来,面向教堂门口。
而后,新娘穿着象牙白的婚纱,挽着她父亲的手缓缓走来。
薄纱遮挡着她的面容,令人看不清这位少女的神色是否欣喜。
宽大的裙裾由两名花童托着,她们的身后是两排手持小花束的伴娘,走在伴娘最前端的是她最好的朋友奥罗拉·帕里克。
这位小姐板着的脸可以与新郎一决高下。
罗克珊小姐穿过长长的甬道,花瓣飘扬在空中,铺就她走向圣坛的路。
再过十几步,她的手将会由她的父亲递交给她的丈夫。
再过十步,她的权利将被让渡,她将由父亲的姓改为丈夫的姓。
再过几步,她的家将不再是她的家,她将在一个大她十几岁的丈夫的家中度过后半生。
再过这一步,她将被称作夫人,而她的朋友们仍是小姐。
“是谁将此女许配给此男?”神父庄严地问到。
“是我。”她的父亲回。
神父讲着他那亘古不变的话:亲爱的诸位,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在上帝的面前,见证这位男士和这位女士举行神圣的婚礼。*
现场一片寂静,无人出言打扰。
只有一个人,那应该是男方的家属,在此时还在不停地左顾右盼,只是背对着宾客令人看不清他的脸。
但这并不会打断这场婚礼的进程。
神父分别询问两位新人是否愿意与对方结为夫妻,矢志不渝。
“我愿意。”他们回
随后进入誓言部分,当新娘说出:“...我都将服从你、爱慕你、珍惜你,直至死亡将我们分离。*”时,藏在头纱后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后咬紧牙关,稳住面色。
与之呼应的则是伴娘奥罗拉小姐突然捏紧花束的手。
而就在新郎新娘面对面即将交换戒指时,变故突生。
“以这枚戒指为证,我将...”
新娘猛地咳出一口血,纯白的面纱被血喷洒,有些则顺着嘴角,滴落到胸口,为这婚纱添上了红花。
现场一片哗然,而新郎埃德加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