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就算是再傻也悟出来了，一直以来她都被惯性思维蒙蔽了，以为流浪汉和邻居口中“戴礼帽的绅士”是两个人。
完全忘了另一种可能，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假扮的。
“新弟弟，呵。”卡桑德拉冷笑一声。
如果是被他培养且认可的孩子确实有可能易容到骗过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将人偶寄过来是想看到她有什么反应？
挑衅？不，不单单是挑衅。
算了还是回家再想吧。卡桑德拉有点受不了她身上的味道，臭到令人无法思考。
最近连阿波罗都不愿意靠近她了。
等她抓到那个该死的“弟弟”一定要千倍百倍地还回去。卡桑德拉咬牙切齿地想。
至于那个弟弟现在已经离开伦敦的可能？卡桑德拉想都不用想就排除了这一可能性。
因为他们是被同一个人培养出来的，同样的高傲，在看到自己想看的结局前是不会离开剧院的。
但是回家好像是不太可能了。
看着家附近伪装成路人或者小贩的警察，卡桑德拉控制住了翻白眼的想法。
那个，拿着个前天的报纸在长椅上装模作样，眼睛一刻也没在报纸上停留。
那个，客人问他东西怎么卖，随随便便就把人赶走了。
那个更夸张，不知道是和谁征调的房子，穿戴整齐地趴在窗口吸烟，眼睛一直往下扫，烟灰掉手上了都不知道。
苏格兰场还是一样的人才济济啊。
总之还是先和赫柏报个平安吧。
她给一直和她保持一段距离的阿波罗打了个手势，往二楼方向指了指，阿波罗非常有灵性地飞回了屋内。
盯梢的人倒是都被吓了一跳，等看清是一只鸟后又重回特不专业的盯梢模式。
先别管赫柏看到阿波罗后是多么惊喜了，目前摆在卡桑德拉面前的难题是该去哪洗澡。
还是先去莉莉那吧。
莉莉一开始也被这标标准准的流浪汉吓了一跳，甚至想赶他走。但等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终于反应过来面前的是谁。
“天哪亲爱的，你怎么会这么狼狈？！”
莉莉捂着嘴巴，也不好说，可能也在捂着鼻子。嘴里叫着亲爱的动作却没那么热情，都没靠近卡桑德拉半分，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
“别提了，我要洗澡，我受不了了。”
等终于把自己收拾出个人样后，穿着莉莉友情赠送的衣服，脑袋上批着一块吸水的毛巾，卡桑德拉终于从臭味攻击中摆脱出来，让自己的脑袋正常运转。
首先，已知的是目前这一切倒霉事都是“新弟弟”搞出来的。
亚德利是他杀的。
其次，从现场报告中可以知道亚德利死得悄无声息，现场也没有挣扎的迹象，可以说是毫无防备，应该是熟人作案，或者说他以为的熟人。
再结合欧文失踪这一点，凶手应该是伪装成欧文后杀了亚德利。
而欧文此时应该凶多吉少。
凶手没道理会留着这么一个“一次性耗材”让他活着回去，给警察或者卡桑德拉更多线索。
最后，家附近盯梢的警察也提供了一点信息，那就是又有什么锅被丢到她头上了。
应该是亚德利和欧文的死让她背了锅，或者更大胆一点。
卡桑德拉正在沉思的时候莉莉端了杯花茶过来，身边的沙发稍稍凹陷，一个热源靠了过来。
“喝点水吧。”莉莉贴心地递上水杯。
卡桑德拉头也没抬地接过水杯，感受莉莉轻柔地用毛巾帮她拧干头发上的水。
“莉莉。”
“嗯？”
“什么情况下一个没有多余人际交往的老糊涂会被人谋杀呢？还是以几乎算得上泄愤的方式。”
是的，泄愤。
脖子上的掐痕，喉咙中的钢笔，被撒得满地板的鲜血，凶手以几乎泄愤的方式虐杀一位老人。
“呃...不知道，谋财害命没谋到？”反正对她来说这是最有可能的。
是的，谋财害命，被翻的乱糟糟的工作室，凶手在找什么，却没找到，也没从亚德利的口中问到。
但他却未涉足其他领域，而是只找了工作室那一块，他似乎很确定东西就在那里。
又或者是他已经在工作室找到了，不必去找其他地方。
他找到了吗？
工作室里丢了什么？——那个被寄来的人偶。
而老人身上最大的财富又是什么？——抛开他那双再也不能活动的手和大脑，只剩下一个，分析机图纸。
而这也很有可能是警察在她家盯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