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如果
意地抬头左瞧瞧又看看,确认正在蛐蛐的倒霉鬼不在周围,又接着说:“他着急用钱,跟...”他指了指报纸,“透露了不少呢。”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得了吧迦勒,大家都这么干过。”

    迦勒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情绪,总之就是复杂,他又想起卡桑德拉昨晚对他“奢侈的原则”的一通嘲讽,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

    ——全伦敦的人都知道苏格兰场的人没能力又贪腐。

    就他跟个傻的一样,因为以前那些破案报道认为里面是干实事,宣扬正义的地方。这么说来其实以前那些破获的大案有不少是幕后的诺曼小姐干的吧,但这样优秀的人却寂寂无名。

    他感到有点无力。

    而令他无力的源头此时正在家中摆弄人偶。

    卡桑德拉看过报告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现场只丢失了一个人偶,而这人偶被寄到了她手上。除了来挑衅陷害她,一定还有别的深意。

    她带着手套将这人偶翻来覆去地查看,人偶脸上的掌印十分刺目,这是目前唯一能证明凶手的证据,所以她将这掌印拓印了下来。

    而后她又将人偶的衣服脱下,试图找到是否有什么秘密藏在人偶身上。

    一无所获。

    只有位于人偶背后有一块能掀开的后盖,缝隙处掉了块漆,有点剐蹭的样子,看来是被人暴力打开过。

    卡桑德拉不信邪地也打开人偶的后盖,人偶体内是精巧咬合的齿轮与滚轴,一层又一层,令人眼花缭乱。

    可惜的是内部空间没塞什么写满了秘密的纸条。

    要不然还是让这人偶回归本职工作看看?

    但很不幸的是,人偶的手非常小,而和他的手掌配套的钢笔在某个更不幸的老头喉咙上插着,这会儿应该是被送到证物室了。

    也不知道是还好好地在证物室里待着还是被人卖掉了。

    但还是试试看吧。

    转动发条后人偶简直像是在她手上活过来了,它缓缓睁开眼睛,抬起手臂用不存在的笔沾了沾不存在墨水。

    它的身体随着写字的弧度不断摆动,胸口也在微微起伏,好似在呼吸。

    它的眼睛甚至还能追随者笔尖而动,只是写了几个单词就停了下来。

    对此卡桑德拉的感想是:...真是生动到了令人恶心的地步。

    勉强压下去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卡桑德拉试图模拟人偶的动作,她尝试着在纸上写下几个单词:校准、凸轮?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以为会是点更有用的。

    还是先把这个放在一边吧。

    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几个小时后,洗浴室里新鲜出炉了一个流浪汉,今天流浪汉的目标是找到上次那个寄包裹的流浪汉。

    真是大意了,上次应该让阿波罗跟着他,先在地图上把他标记了,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麻烦了。

    卡桑德拉一边后悔一边从后门悄悄溜走。

    但她也不愿意承认是那么一点点的洁癖与高傲让她不愿意触碰那个流浪汉。

    而就在她走后不久,警局里的人就敲门来确认卡桑德拉的行踪——托迦勒的福,他在挣扎半天后向上提议可以查查亚德利曾寄出过的邮件,看他生前和谁接触过,以此找到那位私家侦探。

    而不出所料的是,那位私家侦探正是卡桑德拉。

    警局里一半的人认为和卡桑德拉对上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拒绝靠近莫里斯街,另一半的人压下心底的恐惧选择去看卡桑德拉的热闹。

    首当其冲的是杰洛米·布朗——警局里卡桑德拉的狂热追求分子。

    他还没忘记那个鬼迷心窍一般的计划——逮捕卡桑德拉,然后引起她的注意。

    但他们被赫柏挡在了门口,这位女管家说卡桑德拉接了个委托早已出城了。

    至于上次找人的委托她有所了解,问她就行了。

    那个委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因为线索太少,时间太久。之后她也没见到过欧文·韦斯特先生有返回这里要求取消委托。

    如果还有什么事她会转告给卡桑德拉并通知她回来。

    警员们讪笑着说打扰了。

    线索好像就这么断了。

    如果他们没接到一起报案,报案人称在一条河里发现一具尸体,而那尸体正是欧文·韦斯特。

    如果他们没收到一封举报信,内容是亚德利·韦斯特试图贩卖分析机图纸,而与其合谋的卡桑德拉潜逃在外。

    可惜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