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桑德拉斜了眼这个金灿灿的光污染源:“除了我还能是谁。”
迦勒的嘴张了半天也没发出什么声音,卡桑德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模仿坏掉了的报时钟表。
她是不介意欣赏一出哑剧,但前提是没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在杀了人之后还寄信挑衅她。
于是她朝前迈了一步,从阴影里走出,对着莫名往后退了一步的迦勒说:“走吧,我想这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你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
就像之前说的,一个习惯了退让的人是很难从一个强势的人的节奏中逃脱的,更何况迦勒还当过卡桑德拉一段时间的助手,那段时间对她是言听计从。
这个习惯好像保留了下来。
于是这人就像是一个飘忽不定的鬼魂跟在勾魂的死神身后,随着她七拐八拐地走进了一个没什么人的餐馆。
期间不知道是还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还是别的原因,他没对卡桑德拉提出半句质疑。
直到餐馆的老板带着一阵香风扑了上来。
“天哪亲爱的,你终于来光顾我这了,还带着...这谁啊?”
她一把抱住卡桑德拉,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又用不善的眼光盯着迦勒。
卡桑德拉从老板热情似铁的双臂和滚烫的怀抱中挣扎出来:“没谁。莉莉,有空着的包厢吗?”
“当然亲爱的,我这里永远为你开放。”
名为莉莉·贝克的老板挑逗似得对卡桑德拉眨了下眼,又说:“还是老地方,在你叫我之前不会去打扰的。”
带着身后傻了眼的迦勒进了二楼的包厢,包厢不大,装修倒是很典雅,墙上还挂着几个铃铛,应该是呼唤服务员用的。
一关上门,迦勒就手舞足蹈的,似乎误会了什么:“你...呃...她...你们?”
“她是我之前一个委托人,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迦勒松了口气。
委托人好啊委托人,他只是因为老板对卡桑德拉过于亲密的言行举止以及对他的那一丝不善结合起来产生了误会。
当下社会对两个同性之间异样的感情是带着批判态度的,认为同性恋是一种心理疾病,同性恋行为甚至还在死刑里有一席之地。
他将他的异样态度归咎于以上原因。
但他还是多嘴问了一句:“是什么委托?”
“她被指控谋害了她的三任丈夫,我帮她摆脱了牢狱之灾。”
“你证明了她的清白?”
卡桑德拉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很快就收敛了笑容,说:“别打听那么多,我找你是有事问你。”
当然,当然。迦勒打了个激灵,叫自己别深究那么多。
随后他找了张椅子坐下,他应该知道卡桑德拉找他是为了什么,但是:“抱歉诺曼小姐,我没法向您透露案件信息。”
卡桑德拉才懒得听他说这些她不爱听的,自顾自继续说下去:“死的是谁?”
迦勒闭着嘴不回答。
“亚德利?”她观察着迦勒,顿了一下又说,“欧文?”
卡桑德拉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从他面部表情就能知道一切。
“原来如此,所以你们以为是谁干的?欧文?”
果然,他们以为是欧文。
她又继续问:“但是你们没有逮捕他。所以他是遭遇不测了?失踪了?哦,失踪了。”
迦勒绷不住了,他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卡桑德拉怎么就什么都推理出来了。
于是他决定化被动为主动,主动出击。
“诺曼小姐,您和这起案件有什么关系?难道您就是他们雇佣的私家侦探?”
卡桑德拉倒是很爽快地承认了,反正只要去邮局查一下亚德利之前给谁寄过信很快就能知道这件事了,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是啊,雇主死了我来关心一下,有问题吗?”
没问题,但又好像哪里有问题。迦勒一时有些哑口无言。
卡桑德拉趁热打铁继续问:“他是怎么死的?”
“这真不能和您说。”迦勒有些着急。
卡桑德拉说:“你不说我早晚也会知道的,不如省点力气早点和我说了,我们各自少点麻烦,你说呢?约翰。”
“不行。”迦勒拒绝得很坚定,“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原则?”卡桑德拉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抱歉,我都忘了你还有这种奢侈品了。”
感觉自己被嘲讽了的迦勒憋着嘴默不作声,卡桑德拉才不管他什么心情,一开口就让人恨不得掐住她。
“反正就苏格兰场那种漏壶,以及亚德利的出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