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门的小男孩
    说实在的,卡桑德拉看到这个机械人偶的第一眼有点起鸡皮疙瘩。

    不得不承认亚德利不愧是有名的人偶大师,制作的人偶惟妙惟肖。

    但是这类长得像人但又明确不是人的东西经常会让卡桑德拉觉得不舒服,这里提名苏格兰场的警员。

    但她也不能当着新鲜上任的委托人的面说:您儿子长得有点吓人,就别放出来了。

    她只能控制自己拿出专业素养,面带微笑,不去看那个沉睡的机械人偶。

    “我想你告诉我你的孩子身上有什么特征就够了。毕竟十五年过去了人的外貌会发生很大变化。”微笑。

    “哦是,是我糊涂了。”亚德利恍然大悟,终于想起来他们要找的不是四岁小孩,而是若能活到现在也得有十九岁的青少年。

    于是他将盖子合了起来,终于让那张有点诡异的陶瓷小脸离开卡桑德拉的视线。

    你知道就好。卡桑德拉继续保持微笑抿了一口茶。

    茶还没咽下去就听到老人说:“科洛迪的后腰有一块褐色胎记,具体什么样我也不太记得了。”

    卡桑德拉举了举茶杯示意亚德利继续说下去。

    “没有了。”

    没有了?耍我来的?

    卡桑德拉手中的茶杯在放下时磕了一声,她尽可能委婉地表达如下意思:我没有透视眼,也不能看到个疑似你儿子的人就把他的衣服掀起来看他后腰有没有胎记。

    亚德利:不可以吗?

    卡桑德拉:不可以。而且一般人很难知道自己后腰有没有胎记吧。

    亚德利:也是啊。

    于是亚德利继续思索,试图从他冗长的充满齿轮和弹片的记忆中抽出一丝有关孩子的回忆,想了半天才说:“啊!长得和我很像。”

    长得不像你的话我看也没有要找的必要了。不如就继续让你身边面色凝重的欧文当替身好了。

    端详着亚德利开到脑门顶的发际线,脸上深刻的皱纹,在脸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鹰钩鼻,以及几乎不存在的嘴唇,卡桑德拉算是看明白了,这人是来消遣她的。

    一来就说要找失踪十五年的孩子,但是问他什么都不知道。

    委托金,委托金,委托金,卡桑德拉默念,终于收拾好心情皮笑肉不笑地继续问:“你还记得是在哪走失的吗?”

    “我记得是摄政公园。当时我带他去公园玩,没想到一转眼就不见了。”

    那你这一眼转得有点久。

    卡桑德拉没有把这冒犯的话讲出来,而是继续打听细节:“原来如此,趁着人多眼杂将孩子拐走也不是不可能。再冒昧问一句,你和你的妻子有什么仇人吗?”

    亚德利抬头看着天花板,做出回忆的姿态:“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我把一生都奉献给那些机械人偶,没和别人有什么交流,我夫人也是。”

    除了胎记外亚德利实在想不出来更多。

    十五年,就算是每天都在回忆那天,很多细节也在时光中渐渐消磨。

    他说是按照科洛迪的脸造的机械人偶,可他自己也看不出来这小人和他之前造的那些有什么不一样。

    或许是四岁的孩子长得都差不多,或许是他并没有对孩子有他想的那般上心,他只是想挽回一个错误。

    又问了几个问题,得到的都是“不清楚”和“没有”这一类答复后,卡桑德拉将叔侄二人请了出去,让他们耐心等待她在茫茫人海或者茫茫尸骸中找到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科洛迪。

    临别前亚德利试图把一直抱在怀中的人偶塞给卡桑德拉,将它留下来当定金。

    虽然出自这位老人之手的机械人偶都能卖出不菲的价格,但卡桑德拉还是敬谢不敏。你还是自己留着做个念想吧。

    站在门口送走喋喋不休的亚德利和一言不发的欧文后,卡桑德拉看着任务栏里的【寻孤】有些无奈。

    她回头求助赫柏的意见:“你说我是去盗墓好,还是去找个演员比较好?”

    赫柏笑笑不说话,她知道小姐只是嘴上说说,不会这么干的。

    卡桑德拉又继续自言自语:“你不觉得这对叔侄很有意思吗?”

    好像自从亚德利说要把分析机的图纸送出去后,坐在他身旁的欧文就一直面色铁青地沉默到离开。

    不过调解家庭纠纷不是卡桑德拉的任务,她的任务是怎么在亚德利还活着的时候找到他念念不忘的儿子,再把委托金骗...不是,拿到手。

    还没等卡桑德拉开启行动,一个意想不到的礼物就被寄到了莫里斯街十三号。

    低着头带着帽子,看不清脸的中年男人敲响了黑灰色的大门。不一会儿赫柏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看到这人时有些疑惑,怀疑是什么上门要钱的流浪汉。

    中年人说:“你是诺曼小姐吗?这里有她的包裹。”

    赫柏疑心有什么包裹要一个流浪汉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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