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国罪
位年龄相差三十多的老友一个机会。

    达芙妮在他们身后唤道:“别聊太久,快开饭了。”

    维克托尔的书房和他本人一样刻板无趣,被整理得整整齐齐的书被摆在书架上或是堆放在书桌上,一块一块的,像用尺子量过。

    这时就显得书桌上随手一放的信件十分显眼。

    “那是什么?”卡桑德拉问。

    正想与她聊聊未来职业规划的维克托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他还没收起来的信件。“那是一个医生寄过来的,说是提议将指纹运用到刑侦技术里。”

    “我可以看看吗?”说到这个卡桑德拉就来了兴趣,虽然很有礼貌地问话,但在说话的同时已经走向书桌了。

    “当然。”

    卡桑德拉拿起桌上的信开始看,写信人自称亨利·福尔茨,他在信中提到他在医院就职期间收集了大量指纹样本并观察分析,最后发现每个人的指纹都大不相同。

    并且他还尝试过用砂纸、酸碱试剂等磨去指纹,而新长出来的指纹与之前的一模一样。

    他还观察了多个正在发育的孩子两年多,发现这期间他们的指纹保持不变。

    因此他提议可以用指纹来识别身份,并在信的最后附上了墨水采集指纹的方法。

    卡桑德拉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信和报告,看着署名的福尔茨突然乐了一下,对着维克托尔说:“我知道他,前几年在《自然》上投了篇文章,和一位赫歇尔先生撞了选题,也不知道这两位争完谁才是指纹研究的第一人没有。我建议他们来一场决斗,谁活下来了谁就是先驱。”

    “别闹了。”维克托尔有些无奈,“这篇报告写的很好,但你也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因此也就只能假装没看过这篇报告。很抱歉,福尔茨先生,你的提案要石沉大海了。

    “是啊,工作量太大了。让你手底下那群聋瞎拿着放大镜看上一个月才能区别两个指纹有什么不同。”卡桑德拉还是忘不了苏格兰场那群草包,找到机会就得骂两句。

    维克托尔虽然很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对的。为了避免一场一旦开始就将永无止境的嘲讽,他换了个话题,聊起另一种身份识别方法。

    “你去法国的时候有见识到他们最新的鉴别技术吗,人体测量法。”

    卡桑德拉倒也顺着他。

    “哦,我知道这个,拿个尺子在人身上到处量量量,得出不同人的数据后再记录。就能根据档案库的资料区分谁之前坐过牢,谁没有。”

    这个方法最近在欧洲广为流传,据说测量法的发明者在去年还成功查出几百名前科犯,若是能大力推广,必将引起警方在人身识别方面的革新。

    这个时代很少有什么能随身携带的身份证明,区别一个人是初犯还是惯犯很多时候只能听犯人自己瞎扯,而这又妨碍到对他们的量刑。如果这项技术能推广,就意味着警察与侦探们不必再依靠经验和记忆来回忆一个人是否有前科。

    不过要卡桑德拉来说,只要她想挑刺就没有挑不出来的,“我很好奇,双胞胎的测量结果会是一样的吗?”

    这谁知道,你得先找一对蹲过牢的双胞胎。

    维克托尔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这项技术还没在苏格兰场展开,好在这时达芙妮亲切地呼唤他们该吃饭了。

    感谢你,达芙妮,来得太及时了。

    在饭桌上,达芙妮主动邀请卡桑德拉:“什么时候与我去德文郡的乡下小住?我和赫柏一致认为伦敦这种地方会吞掉你这样年轻姑娘的活力的。”

    她简直活力四射,每天忙着找别人的麻烦。维克托尔只默想,不吱声,怕引起桌上三位女士的围攻。

    “我会考虑的。这里的烟雾太浓了,每天睡前就得把窗关好,不然只会换进来新鲜的煤灰。”不知道有人在腹诽她的卡桑德拉抱怨,“赫柏身体也不太好了,我想等到秋冬的时候我们就会去乡下。”

    赫柏俏皮地眨眨眼睛回应:“我想我的身体还硬朗。不过乡下风光确实很好,是该呼吸点新鲜空气了。”

    而令他们都没想到的是,没等到卡桑德拉和赫柏去乡下小住,倒是先等到了对卡桑德拉的通缉。

    罪名是——叛国罪。

    若当真如此,等待这位小姐的将会是无法逃脱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