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先生,很高兴你的耳朵和听他们编排我时一样灵敏。”把人骗到手后的卡桑德拉连装都懒得装,收回了笑容。
“抱歉。”被当事人发现一群人在背后议论她多少有些令人羞愧。迦勒以为卡桑德拉的面无表情是在生气,抱歉两个字像刻进了英国人基因一般流利地从口中飘出来。
一件道歉的事还没解决又来一件新的,这两天他似乎对诺曼小姐说过太多遍抱歉了。
对此卡桑德拉回应:“抱歉的话说多了就毫无价值,做点实际行动,约翰。”
电梯里的操作员假装自己是个没什么观赏价值的装饰品,默不作声,悄悄按下顶楼的按键。
升降梯的速度很快,操作员拉开闸门,他们到了。
在空旷的走廊上,迦勒还想再挣扎一下,他叫住卡桑德拉。
“诺曼小姐,呃,我很乐意补偿您,但我想了解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只能说明你不是真的乐意。反正本来就大脑空空,为什么不干脆把那东西丢掉听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呢?
回想起暗巷里那双愤怒的蓝眼睛,挡住她靠近血腥场面的手,以及她后续的计划,卡桑德拉吞下了这句算得上是宣泄的话,决定还是得靠忽悠。
于是她转身面向迦勒,一脸正气地盯着他。
“约翰先生,你是一个正义之士,情感丰富,饱含同理心,对吗?”
这么说未免令人羞耻,迦勒没敢承认。而且话题怎么跳到这了?
卡桑德拉继续忽悠。
“昨晚那位不幸的女士——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她叫什么。但你看到她时却发自内心地为一条无辜的生命悲伤,你对凶手充满随意夺取他人的生命愤怒。你是现场的第一发现人,但你因为资历尚浅无法参与查案,你知道他们成立了一个专门的调查小组吗?”
不知道。
“你想看着自己无能为力,无法为我们可怜的受害者伸张正义吗?”
不想。
“作为上帝的子民。”迦勒眼神偏离了一下,卡桑德拉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自在,于是迅速改口:“作为警察局的一员,我想你已足够了解他们的无能。而作为伦敦人民的公仆,你想和他们一样每天碌碌无为,只会逞口舌之快,连个小偷都抓不住吗?”
不想!
“我们可怜的女士躺倒在肮脏的小巷时会想什么呢?她的最后一丝尖叫被当成鸟叫消散在黑夜里无人在意——我并不是在说你的不称职,事实上我认为我也应该为这意外负一点责任。”
看到迦勒的神情有些恍惚,卡桑德拉下了最后一击。
“那位女士死时睁着眼睛是吗,她在看着我们,看着你。”
卡桑德拉像一个真正蛊惑人心的魔女,她这一段话循循善诱,成功打动了迦勒,也打消了他最后一丝顾虑。
“你说得对,诺曼小姐,我们应当为那位倒在暗巷的女士伸张正义。”迦勒悟性很强地说:“我该怎么做?”
很快你就知道了。
局长办公室里,去而复返的卡桑德拉站在维克托尔面前,指着迦勒说:
“我答应你不参与追凶,不过要把他加到调查小组里。”
维克托尔倒是不怎么意外,他就知道卡桑德拉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弃。他都做好安排人在莫里斯街监视卡桑德拉的准备了。
“费尔德先生,我想你能回避一下?”维克托尔委婉示意。
“有什么好回避的,yes or no,就在这说。”卡桑德拉回呛。
两人毫不退让,就是苦了迦勒,一会看看卡桑德拉,一会看看局长,像棵风中摇摆不定的墙头草。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局长拒绝诺曼小姐的查案要求,诺曼小姐曲线救国把我安排进调查小组?我该听谁的?
“费尔德先生,我想我现在还是你的局长。”
“现在开始强权压人了?就在这待着,约翰。”
“约翰?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局长当久了什么都想管管?”
突然变成吵架中心点的迦勒想逃却逃不掉,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得罪了哪个他都会不好受。
现在的他满脑子只飘荡着一句话“所以我们怀疑她其实是局长的女儿...局长的女儿...女儿。”
这两人的对话实在太像叛逆女儿和古板父亲的争吵,饶是迦勒认为不能听信小道消息对一个人的评价也有点相信这一说法了。
现在剧情来到了老父亲发现女儿在外交了个异性朋友,于是两人就交友问题大吵特超。下一步应该就是老父亲坦白男友其实是世仇家的孩子,而女儿则表示她就要至死不渝的爱情,两人私奔,最后双双离世。
不,这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