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牛马
  宋听然心中腹诽,面上换了几分关切,道:“那你怎么晕过去了?”

    左手已经被缠了个严实,萧盛打着结,有些不自在道:“我晕倒是另有原因。”

    “什么原因?”

    单手打结着实不便,布料总是软趴趴地从指尖滑过,萧盛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有些烦躁。

    “别管,反正和孽煞无关......你倒是帮帮忙啊。”

    宋听然这才如初梦醒般,蹲下身子帮忙打结。

    手法十分笨拙,系上时过于用力勒紧,不小心挤压到伤口,有血渗过布料透了出来。

    “嘶——”

    萧盛倒抽一口冷气,刚缓过来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你会不会包扎?”

    “不会。”

    宋听然老实答道。

    苍天在上,宋听然只是个牛马,遇见最大的危险也不过是差几秒钟没赶上公司的考勤、马上到截止日期改了八百遍的方案客户依旧不满意。

    这种刀尖上舔血的生活她还是第一次体会。

    眼下勉强将布条系上而已。

    萧盛看了一眼包扎好的左手,暗红色的血迹缓缓渗透过来,嘴唇登时没了血色,赶忙撇过眼,不敢再看。

    宋听然望着对方惨白的脸,又看了看和对方背在身后的左手,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产生。

    “你不会......晕血吧?”

    听了这话,萧盛轻咳一声,没有出声。

    这便是默认了。

    宋听然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多新鲜呐,趋煞师晕血。

    “你笑什么!”萧盛有些恼怒,立了眉毛凶道:“谁还没有点惧怕的东西,何况没我你早就死了。”

    只是因着身体虚弱,吼出来的话气势也减了不少。

    “是是是。”宋听然也不和对方计较,忙用袖子掩了唇,迭声应了。

    答得倒是痛快,只是眼睛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萧盛觉得一阵气闷,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见人脚步虚浮,却强挺着往外大踏步走去,宋听然也忙站了起来,小跑着跟了上去。

    “喂,你去哪?”

    “查一下林大海这人生前有什么执念,这孽煞自愈能力过强,显然是化作煞气后,又被炼化过的。”

    清早的雾气尚未褪去,街上的石砖还带着潮湿的水痕,整座城还处于朦胧的睡意中。

    倒是静谧,一点也看不出被煞气笼罩过的阴影。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街上,一时无言。

    吱呀——

    木门因要开工发出痛苦的叫声,恰是昨日吃饭的客栈开了门。

    店小二打着呵欠伸了个懒腰,懒懒地向街上看去,庆幸自己又活了一天。

    恰好与宋听然二人目光相接,见二人好像在尘土堆里滚过般,衣裳脏乱,萧盛的衣摆更是破了好大一块,线头在微风中伸展着,热情地与他打着招呼。

    没打完的呵欠变成了惊讶。

    他激动地指着二人,道:“你你你们这是,与那煞气交手了?”

    “结果怎么样?”

    “死了。”萧盛淡淡道,走进客栈。

    他将佩剑搁在桌上,撩起破损的青色道袍坐下了,这才接着道:“不过有些事情要问。”

    听见煞气被消灭,店小二心中松了一口气,对萧盛和宋听然多了几分敬畏。

    他上前为刚坐下的二人斟了两杯茶,道:“您尽管问,咱们开客栈的,别的不敢说,消息保准灵通!只要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您!”

    萧盛抿了一口茶,觉着身上暖和些了,这才道:“林大海这人,你可了解?”

    “知道知道!”店小二忙不迭点头,“他是我们这出了名的懒汉,有手有脚什么都不想做,整日躺在家里做白日梦,说什么,非活少钱多的工作他不去!”

    宋听然听着,摸了摸鼻子,她也想要活少钱多的工作。

    萧盛摩挲着茶杯,追问道:“他死前可见过谁,有什么异状?”

    店小二想了想,答道:“有一天,他突然疯了似的跑到街上,又跳又笑,说他马上就要发财啦!大家都只当他是想钱想疯了,谁也没在意。谁知后来一连几日都没再见他的影子。”

    “直到他的邻居总是闻到一股恶臭,这才去他家看了。”店小二说着,撇了嘴,啧啧道:“人早都不知死了多久,身子都烂完了。”

    “尸体在哪?”萧盛向前倾了身子,追问道。

    店小二有些唏嘘地摇了摇头:“他好吃懒做,亲戚早就和他断绝了关系,无人愿意给他收尸,扔在城外的乱葬岗了。”

    萧盛听了这话,拿起桌上的佩剑就要起身。

    宋听然如临大敌,赶忙摁住了对方的佩剑,瞪圆了眼,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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