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的小王子
真让翼枝怀疑XANXUS是不是一直醉着。

    翼枝仍然有心想管,但到了现在,他也有点明白西西里狂野的风格了。

    老大又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眼神,举起酒杯缓慢摇晃一下,深邃的琥珀色海浪随之在球形冰山上微微翻涌:“会不会喝?”

    “千杯不倒。”这不是虚话。

    翼枝自称第二,世界无人能够称第一。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XANXUS将岩石杯搁置在木桌上,伸手稍稍推动杯壁:“这杯你解决怎么样?”

    也不知他是看笑话,还是出于什么顽劣的心思。

    反正不存在好意。

    瓦利安的老大就是这样的。

    “还不快点。”

    翼枝被催得心不甘情不愿,但XANXUS最喜欢强迫别人,每当别人露出忍受的表情,他就觉得很爽。

    尤其是这位不太听话的云之守护者,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翼枝慢慢走过去,小心避开他散在桌面上的凌乱文件,也没注意上面有什么资料。

    他迟疑地捧过那只酒杯,沁人的冰凉触感在手心里漫延,让翼枝想起来飘落到手里的雪。

    埃特纳火山上厚厚的云,还有随雪一起落下的雨。

    在XANXUS疑似期待的目光下,他尝了第一口。

    因为冰球的融化,刺激的酒精和烟熏味已经柔化许多,酒液仿佛融化在嘴巴里,鼻腔和舌头马不停蹄更能感受到的还是焦糖与果干的馥郁甜香,以及和多种香草香料汇聚到一起的芬芳与甜味。

    “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觉得很好喝。”

    XANXUS神色里露出几分满意,他笑了起来。

    “......好甜啊,老大。”

    这居然会是XANXUS喜欢的口味?

    “所以我只喜欢它的前调,那种刺激感。”

    说罢,他挥挥手,让翼枝带着酒杯一起滚出去。

    也许XANXUS的话有深意,但翼枝确实没明白,难道他也应该去纯饮一杯艾雷岛威士忌才能清楚老大喜欢的刺激感。

    可那杯酒喝到最后的时候,冰球已经全部融化,淡淡的烟熏味再度涌了出来,似乎还有点海风的滋味。

    XANXUS也不常这样刁难翼枝,大多时候他还是在办公室里发霉,然后训练、签文件,然后继续发霉。

    在等待路斯利亚选定任务的时间里,翼枝也终于在暗杀部队的驻地里碰到了卢卡。

    曾经邀约酒吧的中年男人后来没有再出现在翼枝面前,这一次巧遇时,对方反而露出了像是忌惮的表情。

    翼枝疑心看错了,也没有上前去,毕竟这次跟着他的人还有贝尔菲戈尔,贝尔又不想见路斯利亚,就缠着他到处跑。

    也好,少吃点甜的,至少不要满口蛀牙。

    贝尔菲戈尔对很多暗杀部门的成员存在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敌意,但毕竟是同事,他只能克制。可小孩子最喜欢的就是放纵,所以还是有一些过分的行为。

    现在他已经好了很多,知道胡乱攻击别人会被斯库瓦罗砍。

    为卢卡的性命着想,翼枝也当做没有看见对方。

    贝尔却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才不在意周围路过的家族成员,作势就要往地上坐,翼枝眼疾手快,又立即把他抱起来。

    他的天才之名在瓦利安很有作用,做出一些可笑滑稽的举动也不会造致他人的嘲笑,毕竟曾经多次想对同个家族的人下手,还成功了。

    他们可不会把贝尔菲戈尔当成一个稚童。

    翼枝抱玛蒙的姿势玛蒙很喜欢,现在抱贝尔菲戈尔的姿势,贝尔当然也很满意。

    贝尔菲戈尔其实也可以伸手大声要抱,但王子怎么可以说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当然需要臣民去领会他的深意。

    翼枝做到了这点,贝尔就会很高兴。

    他拍拍翼枝的手臂,夸奖道:“王后,王子很满意你!”

    翼枝已经习惯了贝尔菲戈尔随时可能改变的称谓,顺手摸摸王子的脑袋。

    他们继续在原地等待另外一位邀请翼枝的女士,比安卡。

    如果不是贝尔菲戈尔信誓旦旦说早就去过那间小酒吧很多次了,翼枝也不会带着他一起前往。

    翼枝自认为能够看管住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