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枝的问题让他觉得奇怪:“你当时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我闻到了血的味道。”
斯库瓦罗犹豫地说:“现在?”
翼枝回答:“也许是在车上的时候?”
他笑了:“你看,你都不确定。”
翼枝心里没有笃定的答案,也无从反驳。
斯库瓦罗已经把食物检查了一遍。
埃特纳火山周边土地和气候适宜,果花野花生长丰富,能够产出多种蜂蜜,葡萄园也是如此。因养蜂业发达,常有一些小镇被誉为蜂蜜之都。
食盒里面的炸饭团也淋上了一层热蜂蜜。这种油炸饭丸子算是意大利常见的摊贩小食,各个地方的用料和形状都可能不同。
斯库瓦罗对炸饭团不感兴趣,他觉得这像是哄孩子的零食。估计是他委托的人注意到了翼枝的脸,误会了什么。
亚裔的脸在欧洲人眼里通常都具有一种迷惑性,不过对他们这些算是经常接触日本人的彭格列暗杀部队成员来说,还算是好认。
所以斯库瓦罗当然把所有圆锥形的炸饭团全部分给翼枝。
翼枝也没拒绝,给一个吃一个。迪诺以前就带他吃过一种长得像小橙子的炸饭团,里面加了藏红花,顶端会点缀一两片薄荷叶。
现在斯库瓦罗给的这种奇形怪状的饭团也是差不多的馅料,有豆子、肉类、奶酪,外表脆香,内层粘软,口感丰富。
炸饭团紧挨着一堆裹了面糊的不知名鱼片、虾和环形乌贼肉的炸海鲜以及沙丁鱼小煎饼,混杂了欧芹洋葱的香味是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最后是几块夹了鹰嘴豆饼子的切片面包,和一瓶色泽漂亮的葡萄酒。
这几个搭配,算是当地非常简易方便的饮食。食物解决完了,斯库瓦罗就给葡萄酒开了瓶。
他记得XANXUS曾经指责过翼枝多管闲事,但翼枝现在却没有一点表态,难道是被老大治好了吗?
结果实质上这葡萄酒和果汁无异,甚至有点酸。
扑鼻的繁复香味和酸甜的口味能恰到好处去除嘴里的油腻。
夜深了,寒意凛然,是该歇息的时候。
翼枝没有困意,斯库瓦罗也睁着眼睛是要守夜的态度,似乎没有一个人打算去歇息。
“不睡吗?”
斯库瓦罗毫不客气地直接回呛了一句:“我怕睡了就完蛋了。”
翼枝也知道这情况不靠谱,听他这话,就自己去摸索墙面上的暗门。
结果吱呀一声便轻轻松松推开了,他借着光望了一下,发现这里面才是一间真正的狭窄小屋,还有床和看起来就很厚重的被褥。
翼枝其实不想睡觉,但这床看上去很软。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几个简简单单的字,仿佛也带着五彩缤纷的美丽色泽。
所以冬天等于雪,又等于是温暖的被窝。
白兰说过以后也要带翼枝享受这种感觉。
他有点思念他的主人,没想到惆怅居然会在这时冒出来。
翼枝下意识回头,冷不丁又对上斯库瓦罗的视线。
翼枝疑惑:“你想睡吗?”
“我不想。”
斯库瓦罗抱着他那把剑,目光又回到时而弹出火星点子的炭火上。
“斯佩尔比。”
斯库瓦罗应了一声:“想去睡觉就去。我没拦着你。”
翼枝继续道:“你应该不需要别人保护。”
“你觉得我像是——”他突然噤了声,若有所思地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或许深夜使得人废话的兴致大发,经常让斯库瓦罗一头雾水的翼枝也会主动解释。
“你断手的样子吓到我了。”
“又没断你的手!”斯库瓦罗骂道,“别人的手还要管?!”
他看起来也只是气势吓人罢了,毕竟还坐在原地,顶多挥了几下长剑。
翼枝站在狭窄的门边,说:“可它会觉得你是需要保护的人,所以我会想加入瓦利安。”
斯库瓦罗很想骂人,可夜晚使人疲累又亢奋,会做出平日里完全不会出现的行为。
所以他问了一个后来会让他觉得非常后悔的问题:“‘它’是个什么东西?会让你做出这种发疯的行为?”
“用你们的话来形容,它应该是我的心。”
斯库瓦罗只觉得这一瞬间好像被冬日里的静电触到了。
“啊?......对我?”他条件反射恶狠狠地拧眉。
“嗯?斯佩尔比?”
斯库瓦罗的表情似乎僵硬了,火光映得他脸色通红。
“不过我现在觉得你的话确实很有道理。虽然年龄小——”
“年龄小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