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翼枝很愿意听他继续东拉西扯,无论风景还是家人,亦或者他住在意大利北部省的那位老祖母的拿手菜酱汁千层面。
兴致极高的卢卡越说越激动,双手离开了方向盘,挥舞起来。
“卢卡先生——!”
“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他的手马上按了回去,“这还是你第一次这么大声地叫我的名字。”
“或许在工作之余的休息时间里,我可以请你去喝点小酒?”
卢克嘿嘿笑了几声:“有几家酒吧是瓦利安常驻的,我们工作结束后会去那儿聚一下,也许翼枝先生也会想去看一看?”
“很多人会去?”翼枝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去的人里面有那位最最最严肃的比安卡小姐,对,和翼枝先生你一样很不赞同斯库瓦罗大人行为的女医生,她经常在酒后骂人呢。”
这可真是意想不到啊。
“还有私下里偷偷写诗的安德烈亚先生,这个人太小气了,居然不愿意教我,不然我就可以去写十四行诗。”
等了几秒,卢卡没等到好奇的提问。
他忍了又忍:“你不问我为什么想写十四行诗吗?”
中央后视镜的镜面反射出后座上女仆裙男人望向窗外的侧脸。
卷曲的红发披散下来,仿佛也燃烧在卢卡的心里。
一种混乱了性别的扭曲魅力在他身上显现。卢卡想。
“因为你想写佛罗伦萨的星月夜,还有威尼斯荡漾的涟漪。”
就连衔咬在齿间的沙哑声音也充满了吸引力。
“这不是很清楚的事情吗?卢卡。”
从镜面上看过来的银色眼睛,更是冰冷如月。
深夜之时落下来的月光就是这样,叫人感觉是温柔的,又是冰冷发凉的。
“我、我明白了。”
“酒吧的地址有几个?下次去的时候也可以喊上我。”
卢卡回答的声音变得轻如蚊呐,但应该还是答应了。
翼枝再次看向窗外。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姿势无论发呆还是思考都很合适。
询问路斯利亚,又或者回答迪诺,这些举动都只是翼枝集思广益的一部分。但什么办法都越不过核心定律,这是作为机器人的基础设定。
翼枝没有思考太久,未来太过遥远,不是一个机器人可以在意的东西,他该注意的只有人,以及与人息息相关的事情。
他还想去探索卢卡所说的酒吧。
据说酒吧里的人类都会展现出与平时里极为不同的一面。
总是正襟危坐的比安卡小姐也会忍不住在酒吧里破口大骂,真是难以想象。她老是垮着脸的神色看起来几乎都像是另外一个老大了。
但约好了的卢卡却仿佛消失了,翼枝甚至没再遇上这个男人。
在将任务转给玛蒙或列维几次后,年尾那个月的最后一天,翼枝终于等到了斯库瓦罗来找他谈话。
他们一起先去了靶场打枪。
斯库瓦罗虽然擅长用剑,但枪法也不错。他不可能只会一样武器,否则就不是长处,而是突兀的短板。
斯库瓦罗本来准备打完再细谈,可两人还没结束,恰巧XANXUS居然也来了靶场。
翼枝举枪打靶的动作如常,斯库瓦罗却明显开始心不在焉。
如果是平时他应该会好好让这个老大见识一番他的能力。
XANXUS的行动毫无规律,大部分时间里会在办公房间里发呆、看文件、饮酒。
可每到做训练的时间,他的状态便犹如狂风骤雨,将所有精力全部倾泻而出,一改待在屋子里的疲懒姿态,反而满身暴虐。
XANXUS做完平时的训练,身上热气腾腾地冒着汗,随口又叫翼枝去他房间等他。
翼枝不知道XANXUS的命令是为了什么。
不过XANXUS最近已经开始有点嫌弃他。可能是他让XANXUS没什么机会去折腾斯库瓦罗。
他身上没有被折磨到崩溃的情绪,只会对XANXUS笑。
翼枝笑了,XANXUS就笑不出来了。
斯库瓦罗对此也有些满意。
当然,这不是翼枝一次任务都不做的理由。
斯库瓦罗有种不祥的预感,高声道:“老大!我和他还有——”
“下次。”XANXUS截断了他的话,也没回头看他们什么反应,直接自顾自先走了。
斯库瓦罗立即回头瞪翼枝:“你最好祈祷老大不是发现了你偷懒的事情。”
他再度看向已经走远了的背影。
“瓦利安里是容不了一点背叛。”
“如果......”斯库瓦罗的声音停了下来,他没有看翼枝,小声自言自语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