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
库瓦罗的语气又添了一句:“酗酒对身体不好。”

    不过学得也不大像,还不伦不类的。倒是有一点那个老头子的风格。

    XANXUS懒得理他,半阖着暗红的眼睛,沉闷哼了几声算作敷衍回应,也听不出来是答应了还是单纯哼唧了几下。

    但后来的每一次,XANXUS都会特意叫来翼枝帮他斟酒。

    这种报复,是恰到好处的折磨。他脸上挂着点顽劣的微笑,支着脸的姿势十分懒散,很期待似的,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翼枝硬着头皮倒酒。

    这是助纣为虐,这是恶行。

    翼枝给他倒完酒,面色也白透了。

    好在XANXUS不要求岩石杯里是倒满还是倒小半杯,他只是单纯地觉得翼枝为难的表情有点有趣,仿佛大受打击。

    就像是之前他折腾斯库瓦罗一样。那种隐忍着愤怒却又无法发泄情绪的神色,会让XANXUS想到自己。

    不甘愿么?那么忠心又有几何?也是因为九代目继承人的说法吧?

    他喜欢看见别人屈服或者求饶的情景。

    所以XANXUS要翼枝低头,跪下来......啊,这个红发的家伙毕竟一身女仆裙,伺候人还是专业的。

    他没看到想看的表情。

    下次还是继续倒酒好了。

    要求擦鞋、换鞋对翼枝似乎没什么效果。

    XANXUS似乎并不在意翼枝每天都做了什么,任务完成与否,与其他同事的相处如何,他听汇报的表情也像是在走神。

    他可能只是想看翼枝的火焰。

    灰暗的橙色火焰,摇摇欲坠的错觉,再度从翼枝的心中升腾,来到现实之中。然后,被捧到XANXUS面前。

    XANXUS对他那把小手枪不感兴趣,也不想再看见,所以翼枝很顺从地使用了另外一种方法。

    但XANXUS也不会容许翼枝把光环挂在他头上。

    XANXUS不想变得跟玛蒙一样,还觉得那样很可笑。

    一个婴儿头上挂天使光环也就算了。

    翼枝可以把光环放到桌上。

    但XANXUS也不同意。

    这个时候,他既麻烦又偏执的性子就冒出来了,只要自己满意的那一个,哪怕现在没找到。至于别人的想法,XANXUS完全不会顾及。

    最后翼枝只能把脑袋放到桌上。

    很遗憾他不是那种可以身首分离的高端机器人,只能像人一样趴在木桌上上供自己的脑袋,腰背伏到桌面。

    但姿势未免有点诡异,不像是个活人。

    XANXUS想了想,把他自然放在身侧的双手移上桌,垫在脑袋下来。

    更诡异了。算了。XANXUS懒得管了。

    签署修改过的文件已经暂时放到一旁陈列了几瓶红酒的木柜上。

    办公大桌的桌面全留给XANXUS做实验,空间充足。

    他在观察那个火焰光环。

    感受与之前毫无差别。但他脸上并未暴露出一丝情绪变化,所以翼枝没有妄加猜测。

    即便他也好奇XANXUS的火焰。过分旺盛过分蓬勃,但看到那种颜色,翼枝会想起来白兰点燃无数圈在手指上的戒指时脸上露出的笑意。

    那些火焰既在冰冷银色的眼睛里跳跃,也在显得朦胧多情的紫眼睛里涌动。

    “你在想什么?”

    XANXUS的声音却打断了翼枝许久没有出现的怀念。

    翼枝既不畏缩,也不犹豫,如实回答:“我在思念我的主人白兰。”

    “——就在我面前?”XANXUSA也觉得奇异,眼中情绪变得不耐,“你分心了?这还是第一次。”

    “但既然来了瓦利安。”他不等翼枝说什么,或有什么解释的心思。XANXUS只想说出自己的想法,甚至此时目光已经落到窗外去,“就算以前有过多少主人,你现在的主人也只能是我。”

    “恕我拒绝,老大。”

    XANXUS的视线重新回到翼枝身上,阴郁的暗红瞳孔微缩如野兽蓄势待发,他面无表情道:“没有人可以违抗我。看来那天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可惜被他威胁的翼枝仿佛天生没有害怕的脑神经,哪怕是斯库瓦罗,听到这种话也会有些紧张起来。

    XANXUS看着他张开嘴,开始说什么第一主人、第二主人等等疑似脑子有病的话题。

    XANXUS完全没有认真听,直到斯库瓦罗的名字出现。

    还挺后面的,那家伙知道自己排名靠后吗?

    平时还那副大言不惭的表情。

    XANXUS突然发觉翼枝的主人并不是多有面子的称号。

    贝尔菲戈尔那个几岁的小孩也能当?

    XANXUS骤然觉得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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