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
  翼枝没有动作,甚至往前把手递了递,方便斯库瓦罗继续。

    斯库瓦罗却摇了摇头,松开手。

    “你这是幻术?”

    “不是。”翼枝回答,“这是奇怪的火焰。每个人都是打火机。”

    “……神经。”斯库瓦罗骂他,“你以为这是谁都能点燃的?还打火机。”

    “不是吗?我的主人也会。”翼枝说。

    斯库瓦罗呼出了一口长气,没与他继续争执。

    湿润的血气重新顺风淌出来,翼枝注意到了斯库瓦罗闷在喉咙的声音。

    止血带被撕扯的声音格外明显,他看着斯库瓦罗又重新绑了一次,额头上跳跃着忍耐的青筋。

    显然一些十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还没有被迅速改掉,斯库瓦罗也有些不适应。

    “斯佩尔比。”

    斯库瓦罗抬了抬眼,脸上还有冷汗。

    “你还要吗?”

    翼枝又问了这个问题。

    这次斯库瓦罗终于将目光分到那只手上,熟悉的皮肉轮廓与骨节,以及肤色掌纹。

    这只来自于自己的断手显出一种诡异的活性。

    正在斯库瓦罗这样判断时,他清楚地看见那只手动弹了一下。

    一种难言的寒意冒了出来。

    特别是他发现翼枝还小心翼翼地像是抱着什么动物一样半捧那只手。

    该怎么说呢,像是一位夫人抱着小猫小狗,也可以是刚刚出生的婴孩,可无疑,衣着肯定是落魄羞耻的。身姿似乎是放下的。

    斯库瓦罗不会将他误认为女性,心里也万分微妙。

    翼枝有着一头鲜红发亮的长发,卷曲勾缠,格外漂亮。他紧紧挨着斯库瓦罗的腿,大概是担心那只已经空落的手腕,裙摆也轻轻拂到简陋的床边上。

    斯库瓦罗浑身不适,失血的难受使得他有些烦躁,终于忍不住发出吼声:“——你对它做了什么?!不要的东西可以丢去喂狗!”

    即便那是他的手。

    “让它的活性继续留存,现在还可以接回去。”

    虽然翼枝没有继续言明,但一切再明显不过。

    “你想改变我的决定?这样我不是白干了么?”

    “我不会。”翼枝说。

    他确实不会。

    他根本没有资格阻拦任何人做出什么选择。

    斯库瓦罗很少从这个视角看翼枝的脸。

    “你可以考虑,斯佩尔比。”

    挂在翼枝小臂上的手不停蠕动,他却像是毫无所觉,习以为常。

    “我早就已经想好了。不用考虑。”

    斯库瓦罗只觉得仿佛看见了一只苍白的蜘蛛在搓脚。

    虽然那确实是他的手,至少曾经是,但现在斯库瓦罗只觉得诡异。他再次伸出手,很轻易地扯走了那个挂在翼枝身上的东西。

    翼枝还在看着他,斯库瓦罗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注视,那种令斯库瓦罗轻微战栗兴奋的视线。

    但他完全没有理会,或许是因为经常不能打个痛快,即便到了此时,斯库瓦罗心里仍然存在着不满的情绪。

    翼枝完全看不出来,脑袋空空。

    他伸头看了看床边,没有看到地板,只有翼枝的裙摆,已经完全贴合到了床沿上。

    “靠这么近做什么?”

    斯库瓦罗放弃了踩烂怪手的念头。

    他有些恶趣味地想,如果这家伙看见这一幕,会不会吓得再次跑掉?不过那肯定会把地板弄得特别肮脏。

    翼枝听到斯库瓦罗的话,马上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像是天生的没脾气,就算是斯库瓦罗也会时常被弄得情绪萎靡,毕竟得不到一点反馈。

    只有斯库瓦罗一个人兴奋,这算什么事。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XANXUS的男人?”最终,斯库瓦罗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在他充满怀疑的威胁目光下,翼枝摇了摇头。

    “你究竟是从哪来的?到了这里也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他也会使用这种火焰,但远比你的蓬勃明亮。”斯库瓦罗笑了一声:“哼哼,难道我还要去帮你询问,彭格列九代目是否还有私生子?”

    “我不是谁的孩子。斯佩尔比。”翼枝的声音毫不倔强,平淡得像是道出一句世间真理,他说:“白兰是我的主人。人类是我的主人。”

    斯库瓦罗对上他平静的目光,又骂了一句神经病。

    暗杀部队脑子不正常的人不在少数,他已经有了耐性。

    “那我呢?”斯库瓦罗既有一丝好奇,也面露不耐,“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做你的主人,你还真是天生当狗的混蛋啊?拥有这样的实力,却只想做这种事情么?”

    “我还想和你一起加入瓦利安。”

    突然听到这句话,斯库瓦罗也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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