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有功笑了笑,“你这丫头,话里有话,让我管好自己一亩三分地是吧?”
叶凝真也笑笑:“师叔可别瞎想。”
“哈哈哈哈,不过说的也对,江山代有才人出,你这丫头二十多岁入化劲已经天纵奇才,你这夫婿更是天人,二十多岁的大宗师,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了。”
“当年程伯也没这个实力,三十年前若是这小子在京城,或许他老人家不必死了。”
程有功是程廷华亲侄子,所以称呼程伯。
陈湛一直在后面听着,不说话。
李光普身后两个青年,左边的突然开口:“盟主这么大架子,怎么还躲在女人身后?”
他声音不大,但众人目光都投过去,男子三十来岁,长很清秀,周正,特点是眉毛很淡。
眉毛拧着,看上去有些不忿。
不过陈湛没说话,从叶凝真身边走出,径直走到李光普身边,上首两个座位,李光普坐的右边,左边才是大主位。
陈湛看看李光普身后男子,笑了笑,转身一撩大褂,坐在左侧主位上。
几个老人看了,丝毫不意外。
这才是武林盟主的气度,任你多大阵仗,我自岿然不动。
“你~!”李光普身后青年还要开口。
但叶凝真上前一步,也没来得及说话。
李光普猛地站起身,转身看去,青年看师父看来,与之对视。
只听李光普道:“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青年刚要说话。
“啪~”
一声脆响,李光普突然出掌,青龙探首,劲发完全,速度极快的印在青年胸口,青年身形倒飞出去,伴随着声音。
“咔咔~”
“啪啪~”
撞翻身后屏风,跌到十米之外的楼梯口,站不起身。
“师父!”李光普身后另一个青年开口。
“你想求情?”
“不敢,师父不要动怒。”
李光普目光锐利,淡淡道:“你觉得我不公?”
青年“啪!~”的一声,跪下。
“存执真的不敢,师父做事自然有道理,只求师父不要太过动怒。”
李光普摆摆手,“你去把他给我带过来!”
李存执立刻将刚刚被打飞的兰志宇带过来,兰志宇口喷鲜血,胸骨碎了一块,此刻虽然人清醒,但伤的很重。
“师父,先让志宇去疗伤吧,这伤的有些重。”李存执道。
李光普看着他,又看兰志宇。
“这还重?重个屁!你知道日本人杀人多重吗?”
“日本人杀我们的时候,一刀砍进颈骨,控制力气,不砍断,卡在脖颈上,猛用力撬刀,整个头直接撬飞出去,你见过吗?”
“红毛鬼子杀人多狠你见过吗?手臂折到后背,两个人都是如此,让两人后背相对,用铁链子拴住两人双手,然后拼命去拉,生生将两人挤死。”
“我他妈打你一掌,算轻的!”
“你觉得冤枉,那你去东北去津门给我杀日本人,杀红毛鬼子,你杀够一千,别一千,杀一百,杀五十个,回来老子位子给你当!”
“你们这一辈人没见过,你问问在座的,当年八国进京,怎么屠杀咱们的?”
“争风吃醋也要分人,你瞎了?看不到奉天和津门发来的密报?陈先生在津门和奉天杀的日本鬼子,比你这辈子见过的都多!看不到老子都把主位让出来,给陈先生留的?”
“陈先生也是你能多嘴的?”
陈湛摆摆手,“不必如此,年轻人锐气很足,是好事。”
听陈湛说话,李光普才愤愤坐下:“带他滚,闭门思过一个月,然后自己滚来给陈先生道歉。”
李存执忙不迭点头,抱起师弟就走,怕再耽搁,命都没了。
“盟主见谅,您来之前,我刻意叮嘱过,没想还是我这边出了岔子,是我的问题。”
李光普说得诚恳,他确实还跟下面人叮嘱。
叶凝真带陈湛来南方,可不是什么女婿见丈人,人家陈湛是什么身份?什么实力?
来南方是镇压武林,一统江湖的。
别的不说,按辈分孙禄堂也是程廷华弟子,而且入门比李光普晚。
但在座这些人里,有人敢与孙禄堂摆谱吗?
陈湛同样更是,大宗师、武林盟主、杀的奉天和津门翻天覆地,炮火围攻,自己不死不伤,不知道死了多少日本鬼子。
这份战绩,几个老东西都不敢相信。
但密报中说的斩钉截铁,而且叶凝真又亲眼所见,亲身经历,便没办法不信。
陈湛点点头:“无妨,都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