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田静杰却不是,即便他被废双臂之前,武功也算不得顶尖,不知道为何刘兰奇将大印传给他。
但这话陈湛没办法问田静杰,这么问,有些不尊师重道,让田静杰下不来台。
“这枚大印,既然到了你手里,也说明你确实有资格继承形意大掌门位子。”
“你应该很好奇,这枚印怎么到了你师父手里,这事还有些久远,二十年前了,武士会分崩离析,存义师兄身体病重,没办法主持大局,便开始嘱托后事。”
“我当时留守津门,各师兄弟分散天下,你师父被安排到苦寒北地,奉天那地方偏僻,而且没人帮衬,所以按照计划,让他隐姓埋名,拳馆名字都改了,不叫‘形意门’,就是为了躲避灾祸。”
“而且他年龄小,估计也能活的久,所以大印给他,寻找一下能继承形意门的弟子。”
“唉,没想到他在奉天遭了难,双臂都被人砍了,若不是王芗斋那小子来过,我都不知道这事,你师父居然不跟我说!”
张占魁说着,声音有些颤抖。
别的事情还好,说起当年,说起这几位师兄弟,他立刻情绪激动。
为了薛颠的事怪罪陈湛,说白了还是李存义的原因。
提起此事,陈湛也阴沉下脸。
“师伯放心吧,阴我师父两人,已被我宰了,黑龙会也杀了一些,不过还不够,完全不够!”
“听说黑龙会位于东京,我会去一趟,连根拔起,鸡犬不留,满清的株连九族,用在黑龙会身上,完全适用,我可不管什么无辜不无辜血债血偿!”
陈湛声音很淡,但却带着莫名的寒意,仿佛整个屋子温度都下降几度。
但他的话,张占魁也没当回事,仇人杀了就够了,去日本东京便有些扯了.
“你来津门,专门来我这一趟,应该还有事吧?”张占魁又道。
陈湛犹豫一会,说道:
“也不算什么事,北方武林基本肃清,我要离开京城南下,整合南北,共同抗日。”
“如果京津两地有事,师伯可以立刻带人南下,我会在南方接应,师伯这个年龄,没必要硬拼,有的事,需要后辈去做。”
陈湛的话让张占魁和韩慕侠都愣了愣,他的意思是京津两地,还有大事发生。
说起硬拼,不由得联想起八国联军入城的时候。
王五、李存义、程廷华等带人硬拼.
不过陈湛没解释,起身离开了。
独留师徒二人。
陈湛从杨柳青出来,再奔东南方向而去,速度很快。
李书文也不住在津门城区,三五国术馆虽然在津门城区,但他几乎已经不露面了。
只有为数不多武林老一辈知道他住在哪。
张占魁说了地址,天津小站北闸口,不过村镇里的具体位置不好找。
陈湛到南郊区小站一带,到处询问,寻找半天,才找到大致住所。
村里的老丈,居然都不认识李书文,陈湛想了想,按照年岁,如今李书文晚年收的两大弟子,应该还在身边,所以改为打听刘笑尘和李健吾。
老丈一听刘笑尘,立刻明悟,笑道:“你找小霸王啊,从这里往前走,两条街右转,巷子最里面那一间,这小子估计不在家,出去打闹了。”
陈湛笑笑,给老丈几个铜元,老丈死活不收。
也不纠缠,沿着指的路线走,很快到巷子深处,“啪啪啪~”
拳掌交击的声音不断。
陈湛走过去,这处房子不算好,不过依旧是院子大,墙很低,一眼能看到墙内两人交手。
一人二十岁出头,另一人三十来岁。
虽然年龄有差距,但确实年轻的更占上风,拳掌之间已经颇具大家风范,凌厉的气势,压得年长的男子透不过气。
不过那男子很稳,不断后退,步步为营,等待机会。
陈湛看得入神,倒不是因为两人武功高,而是这两人都是后世名人,现在是师兄弟,后续走向两个阵营。
可以说命运齿轮的走向,没人可以预测。
宿命对决,在如今就开始了。(有兴趣一查就知道了。)
两人没分出胜负,被一道声音叫停。
“可以了,再打难免受伤。”
声音一出,两人纷纷后退,李健吾年龄更大,但他入门才四年,所以主动抱拳道:“师兄功夫越来越高了,再过几年该入化劲了,这个年龄的化劲,日后成就不敢想象。”
刘笑尘才二十一岁,但他七岁便拜师李书文,如今十多年了,师兄当的合情合理。
“谬赞了,二十多岁入化劲,若是之前或许说的上天纵奇才,但如今可有一位二十多岁的武林盟主,横压武林,练武的人都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