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就能做到这种卸力,赶上杨露禅了.
陈湛站一个三体式,左拳右掌,拳如铁铸、掌似刀削,刹那间,他周身气息陡变,如蛰伏的猛虎蓄势,连空气都似被他的拳意逼得绷紧。
李纯然再次动手,右脚轻轻向前一探,双手如抱圆球般缓缓推出,正是太极“揽雀尾”的“棚”劲。
这一推看似缓慢,却将身前的气劲凝成一道无形的墙,朝着陈湛罩去。
太极缠丝绕锤!
太极“缠丝劲”,使之结合锤法,螺旋轨迹,如“拧毛巾”般缠绕劲。
陈湛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
左脚猛地踏前,右拳如劈山斧般斩出,拳风呼啸,形意五行劈拳!
劈拳属金,讲究“力从腰发,劲透拳尖”,这一拳下去,将李纯然劲气勃发形成的墙体瞬间被撕裂。
劈拳破了缠丝劲,陈湛转拳为掌,丹劲浑厚,昆仑倾覆般压下去。
李纯然脸色骤然变得煞白,浑身的鸡皮疙瘩炸起,每一个毛孔之中的毛发都凝结成一团。
密密麻麻,一片片肉疙瘩。
若有人看到白衣下皮肤,会觉得恐怖和恶心。
倒不是陈湛这一掌威力大到他接不住,他惊悚的是,陈湛劈拳转八卦,手上的劲仿佛‘牛舌卷草’,八卦掌的‘牛舌卷’已经是高级发劲技巧,但这还没完!
陈湛手中劲盘旋而出,与他的‘缠丝劲’对撞,没有势均力敌,也没有谁倾轧谁。
‘牛舌卷草’来者不拒,将他缠丝劲也卷进去,顷刻化为己用。
“你这太极.”
他自然看出来,陈湛这招八卦掌,还带着太极‘拨打转化’,这一招,居然把三大内家拳功夫使了个遍。
一般来说,贪多嚼不烂。
武功再多,不如专精,三大内家拳哪一个不是博大精深,一辈子也练不到顶。
但他不是傻子,陈湛能抱丹成功,便不能是驳杂不精,那种练拳的人,一辈子都入不了化劲,别说抱丹大宗师。
只能说明,陈湛三大内家拳,都有极深火候。
来不及多想,这股劲已经卷到眼前。
李纯然身形猛然往后抽一步,双臂以云锤左绕化左刀、右绕化右刀,借腰劲拧转将右锤向右上方“捞锤!”
云锤绕环!海底捞月!
他应对的虽然很好,锤打天下的气势也足够,但很仓促。
陈湛的牛舌卷草,带着李纯然自身一捶的劲压下。
双捶对双掌!
反倒是凶猛的捶法落下风,一触而溃,但李纯然现在有准备,后退几步,
他退!陈湛跟!
抽身,急退!猛进,猛打!
李纯然这一退,便是一直要退,因为陈湛根本不给他凝力反击的时间,永远是仓促出手,对上陈湛的沉力打来。
所以他只能边打边退,寻找机会。
擂台上,人影起落,四处翻飞。
两人动作快起来,周围人根本不清楚具体情况。
“我草,好快,谁占上风了?”
“啥情况,刚刚还慢慢悠悠的,怎么这就眼睛跟不上了?”
成勇和白五几人都在王芗斋和马凤图身边。
“盟主占据绝对优势,压着李纯然打,不过看上去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马凤图眼神微眯,他能看出两人交手过程,却看不出胜负结果。
到二人这种层级的高手,一丝一毫的差距,都是致命,不到分出胜负一刻,没人可以判断。
王芗斋手指指向稍远处。
几人看过去,有人在拍照,看起来是国人,不是洋鬼子,不知道是谁授意的。
“去问问你师娘,拍照的用不用驱赶。”王芗斋对白五道。
白五应声去了,叶凝真听后没犹豫,“没事,让他们拍,应该是京城报社的人。”
陈湛早就交代过,擂台就是要给全天下看,传播越广越好。
日本人知道也无所谓。
来一个杀一个!
“快看,好像要分出胜负了!”
两侧惊呼,因为陈湛和李纯然身形停顿,两人硬撼一招。
大摔碑手占了上风。
李纯然连续后退三步,这次陈湛没跟,静静看着,李纯然前两步踏地很轻,看起来着力点并不在脚上,枣木地板也没响动。
脚下不能卸力,必然要用别的方式,双手微微抖动,手中向后一挥,身后如狂风扫过一般。
擂台两侧柱子上绸带烈烈作响。
但他退到第三步,本以为力道卸完,但突然之间,眉头一皱,一股力道,不知道从哪生出,钻到右脚,跟着第三步落地。
“咔嚓~”
枣木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