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反应过来,回应道:“我这副残躯,能做什么!”
此时说话已经不是死气沉沉,多了一丝希冀,他很希望陈湛不是骗他,安慰他,而是真用得上他这副残躯。
“我要用您的身份和名声!”陈湛快速回答,
“名声?身份?我哪还有名声.”
“当然有,田老始终是奉天武林的一份子,尽管心意六合拳衰败,但以您的名义出手,不会引起怀疑。”
“我还要暗中做事,需两重身份,所以这事需要田老,您出面、我出手!”
陈湛三两句交代了想法,田静杰立刻来了精神,双目一瞪,站起身道:
“你想以我徒弟的名义做事?”
“老夫倒是没意见,你的武功,做老夫徒弟,亏了!”
“师不必功高,高未必有用,宫宝田功高一辈子,识人不明,却落得如此下场。”
“好,好小子,我的名声、身份,甚至这条命都拿给你用!”
叶凝真在旁,双目异彩连连,陈湛与田静杰之前并不相识,不过盏茶时间,便能性命托付。
实在难以置信。
或许这便是练武之人的意气相投。
同时想起陈湛在北平车站说的话,武人做不了正事,但也敢叫日月换新天!
“田老,晚辈话说在前面,您不知我津门做的事,猜不到敢闯多大祸事,在奉天只会更过火,所以这一步走出去,不说必死无疑,也九死一生。”
陈湛没说暗中要做的事,只明面上,便要将奉天武林杀个七零八落了。
田静杰丝毫不犹豫道:“哈哈哈哈,老夫年轻时随肃堂师兄杀洋人的时候,从未想过后路,年纪越大,锐气渐消,如今竟还不如你们年轻人,但今日有你这句话,死则死矣!”
他早到了弥留之年,哪还在意性命长短,这副躯体活一天都是痛苦。
若能死的值得,还能报仇,那是大幸!
“好!田老放心,你孙儿不会卷进来,咱先安排他出城,前往京城,我在那留了人,等他安全,我们再出手做事!”
陈湛考虑的很周到,田静杰只剩下一个孙儿,必须将这个独苗留下。
不能断子绝孙,这是自古的规矩。
先辈在战场上厮杀,一方面为了信仰,另一方面便是不能亡国灭种,断子绝孙。
这是五千年传下的死规矩!
田静杰更加满意,没想到陈湛这都想到,那更无后顾之忧了。
“凝真,你走一趟,送田哲到京城,如何?”陈湛对叶凝真道。
“好,那明日便走?”
“随时可以走!”田静杰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整个人与陈湛进门之时截然不同,兴奋中带着癫狂。
国仇家恨,能一起报之,谁能不痛快呢?
翌日,叶凝真带着田哲离开奉天,坐上南下火车,陈湛也将与小狐狸的约定暗号告诉叶凝真,
陈湛以田静杰弟子的口吻,修踢馆战书一封!
送到了东城的翻子拳武馆和戳脚门武馆。
第78章 不问恩仇?
“心意六合馆田静杰弟子陈三水,三日后!拜门踢馆,生死不论。”
信纸中潦草几个字,信息含量极高。
但拳馆里主事弟子没当回事,田静杰废了一年,老虎没了牙还有个屁用?
师父都没本事,什么弟子更是不值一提。
这些时日都在忙宫宝田归天的事情,便没当回事,这事被压了下来。
无人理会!
但武林的规矩是,战书送到,你接了便是应下挑战。
没回应?可以上门!
三日后,距元旦夜,还有七天。
奉天城却没有将过元旦的氛围,气氛越发压抑,天飘大雪,平添几分寒意。
东北冬天,时常下雪,但今年格外冷冽!
宫家大宅。
宫宝田归天第二十日,东北武林人士齐聚于此,一副肃杀氛围。
因为宫宝田的独女,宫若梅今日返回奉天。
大屋内五爷七爷坐镇中堂,二人与宫宝田是结拜兄弟,奉天三老,宫宝田死了,属二人地位最高。
其实论武林辈分,在场应该还有田静杰。
他是刘兰奇的徒弟,辈分高,但六合拳馆没落,地位低,根本没人看的上,也不会通知。
五爷和七爷端坐着喝口茶,郝鸣七道:“二闺女到哪了?”
外间有人回道:“七爷,二小姐快到了,还有一条胡同。”
“好,备炭盆、净水、姜糖水。”
“是,都备好了。”
立刻有人将烧的通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