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的革命党人深知“枪杆子里出政权”,多次策划武装起义,虽多以失败告终,但沉重打击列强东北的统治根基。”
“后为揭露列强野心,革命党人通过创办报刊《国民报》《东三省日报》、散发传单,揭露日本“满洲政策”与俄国对东北的领土觊觎,批判清廷的“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呼吁民众“反帝与反清并举”。
“十七年前,张大军阀奉命剿杀革命党,私自放出一个参与绞杀革命党的日本浪人,名叫薄无鬼,在街上闹事挑衅,当街杀人,持械行凶,所伤者众,企图引出革命党再一网打尽。”
“一日后,薄无鬼横死街头,喉、胸、腹尽碎。”
陈湛一字一顿,说着一些众人听得懂,但又不明白何意的话。
身后阮芷想要开口,被叶凝真打断。
她知道陈湛绝不会做没意义之事,立刻又听陈湛对面前老人道:“山叔,有何想法?”
面前抽旱烟的老人,眉头越皱越深,咳嗽一声道:“阁下何意?”
他说话的语气已经变了。
坐在板凳上,抬眼看着陈湛,之前还是那副老农杆的样子,现在双目绽射精光,端得一副老当益壮。
叶凝真目光一震,沉声道:“你们都出去!”
厨房内的伙计本竖起耳朵在听,但听到不认识的陈湛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历史,一头雾水。
叶凝真怒音发话,不敢不从,立刻放下手中东西出了厨房。
七八个伙计离开。
“丁老的蛇羹一绝,做的事也是为大义,却惹恼了日本人,遭到各方追杀,不得不最终隐名埋姓十几年,在下佩服。”
“只是津门金楼,容不下您这尊真佛,还请另谋高就吧。”
陈湛双目与丁连山针锋相对,丝毫不让。
从那日丁连山带着两个伙计给叶凝真送蛇羹,陈湛躲在暗处,丁连山虽然谨慎但还是在察觉到他的时候,泄露一丝气机。
他谨慎了一辈子,但也正是因为太谨慎,以为陈湛躲在暗处是针对他,所以才露出马脚。
但当时叶凝真并未察觉。
陈湛却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察觉这个大高手隐藏在金楼后厨。
丁连山放下烟锅,道:“乱世出英雄,英雄出少年,你就是闹出满城风雨的陈湛吧?易了骨,却瞒不过我。”
“你这年纪,已经快进入化劲了,真是难以置信。”
“可惜你现在的身份比老夫还危险,没资格威胁我吧?”
陈湛点点头,丁连山说的很对,论通缉风险他才杀了一个日本人,但陈湛杀了不知凡几。
论时间丁连山行凶已经过去十几年,他走到大街上也未必有人认识。
陈湛是过街老鼠,别说出门,但凡被发现,至少几百人围攻。
“丁老说的有理,只是小子没想用身份威胁您,过过手如何?小子侥幸赢了一招半式,您离开金楼。”
陈湛对丁连山做的事情很佩服,但毕竟立场不同。
丁连山是宫宝田师兄,尹脉八卦嫡传,尹福这脉吝惜真传,一代只出两名真传弟子,一面一里,一明一暗。
宫宝田是面子,丁连山便是里子。
面子享受荣华富贵传承门派,里子要做脏事累活,为面子扫清路障。
丁连山甘愿隐姓埋名十几年。
宫宝田也是如此计划,让马三为面子。
但可惜看错了人,马三着急出头,宫宝田觉得他急功近利,为时尚早,想再压他几年。
马三等不及,为此不惜背叛师门。
但若只是背叛师门,陈湛也懒得理会。
但他投了日本人,只能死!
如今陈湛要去奉天做事,难免与宫家产生冲突,而且程派与尹派两脉本就是死敌,师兄弟二人从三十年前兵戎相见,可谓立场不同,便一切都不同了。
尹福当时是保皇党。
丁连山这个尹派老鬼隐藏在金楼,便是定时炸弹了。
陈湛说完,丁连山眼神微眯,老脸上褶子绽放,一笑露出黄牙:“小子有志气,你若输了呢?”
叶凝真听到这时候,也知道了对方身份,在身后手放到陈湛肩上,没开口便听陈湛道:“丁老提条件吧。”
丁连山笑意更浓,陈湛一眼看出他有所求,说明极其敏锐。
“你帮我去东北杀两个人。”
“杀谁?
“侯老五和张老七,两条老狗,吃着宫家的饭,卖主求荣。”
陈湛没想到丁连山居然要杀宫家的盟友,这两人都是奉天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靠着宫宝田关系打下不小家业。
“丁老不杀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