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白在津门几乎等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今日为了找出当日刺杀的凶手,居然搭上了性命。
板垣一郎震怒,下令将除去驻兵部队以外,全部召集。
没有上峰命令,军队不能出动,但他手中还有很多筹码,包括北辰一刀流、新阴流、刚柔流等武士高手。
此刻的小田泉就在远处列队,站在一群武士之前,代表空手刚柔流。
并列还有两人,三人身后武士服的高手足有百人之多。
而且另外一边,还有不少华人!
其中为首的便是,青帮,白云生和袁文会!
一众人都噤若寒蝉,等待板垣一郎发号施令。
板垣一郎身前不远处放着千叶白的尸首,已经被黑色布袋包裹住,一片竹子簇拥,袋中的千叶白采用日本特有的收敛尸身方式。
一直等到天黑,收敛尸身开口道:“只要尸体,不管用什么方法。”
众人等了两个时辰,冬夜里冷汗涔涔,这才松一口气。
板垣一郎只要陈湛的人,这不算什么,只要不迁怒他们,不破坏津门格局。
其实板垣一郎也思考良久,才压下心中怒火,按照他的想法,当时在场那些拳师和观众都该死。
但如今津门不是日本全权做主,还有五国议会,特别是带英,如今还是全盛时期!
闹的太大,带英必然会出面干预,不利于日本暗中的计划。
“嘿!”
“嘿!”
“嘿!”
几波人陆续走出,并未互相招呼,日本各个势力之间,也相互掣肘,并不是合作无间。
与青帮更不用说了,白云生二人只带几个心腹,乔装打扮,压低帽檐,上车走人。
投靠日本人,他们做了,但可不是整个青帮都如此。
这种卖国求荣的事情,被传到老龙头那边,两人性命难保。
此刻已然天色漆黑,夜里没什么人出没。
崭新的雪佛兰从日租界驶回法租界,碾着雨水转了几圈,确定没人跟踪,才进入青帮堂口。
二人带着心腹,鱼贯而入,屏退左右。
屋内点上灯,手中各拿一副相片。
正是当时陈湛站在台上,刚刚击杀宫城长顺,仰头看向二楼的千叶白,二人目光对视,寒风将碎发飘起一缕,露出三分之一额头。
远处拍下的照片,特意放大了头部。
照片拍摄的很稳,看得出来是特意安排人拍摄,相片洗出来更加清晰。
“这人,怎么有些眼熟呢?”袁文会看了半晌,突兀说道。
“嗯?你识得此人?”
白云生是个五十来岁胖子,但并不臃肿,反倒膀大腰圆,魁梧有力,有把式在身让他看起来更年轻几分。
几年前收了袁文会做义子,去年一起投了日本人。
在津门做事,各方势力都不沾很难,寸步难行,日本人实力最强,自然作为最佳选择。
给日本人做了一年的事,得到的好处无数,不足对外人道也。
袁文会点点头,抽两口烟,死死盯着陈湛相片。
“嘭!”
手猛地戳在陈湛鼻尖,“对,对对,来人。”
很快外面心腹进来,袁文会道:“前几日,前几日那小子,就是把张什么家灭门那小子,画像呢?”
当日的画像登载在报纸上,心腹小弟立刻去找,很快呈上来。
“义父你看,是不是他!”
报纸上的陈湛画的有些抽象,不过五官轮廓有两分相似,直接按在照片上比对,更像了!
“不管是不是,召集能动用的所有帮众、脚行、力工,全城全力去找,格杀勿论。”
“只要我们先找到,在板垣那边,便是头功!”
板垣一郎没说后果,但没说.才是最严重的后果!
父子二人商议完,便在堂口内休息,也没了心情再回家找姬妾玩乐。
陈湛直接从中午睡到第二日清晨。
想睡就睡,想醒便醒的能力,是练武基础。
冬练三九,夏天三伏,这点苦吃不下,练个屁。
清晨雨露和昨夜冬雨合奏,滴滴答答,不断从房檐滴落。
陈湛上了街,随便找个出摊早的铺子吃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