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事却是无法宣之于口的。
黛玉小声道:“没什么,一切挺好的。”
李妈妈知道黛玉恐怕不会把心事说出来,也不再究根问底。
她开始没话找话,和黛玉唠家常,借此转移她的注意力。
两人说了大半天的话,李妈妈见黛玉状态好了些,才起身离开。
“姑娘今天伤心,怕是还没吃晚饭吧?稍后我让人把饭送来。”李妈妈临走时说道。
“谢谢妈妈,我没什么胃口,不吃了。”黛玉道。
“这怎么行呢,姑娘身子弱,再不吃饭的话,可怎么得了?”李妈妈责怪道。
黛玉不敢反驳,便应下来了。
第二天,黛玉到了学堂。
走进门,她一眼瞧见宝玉手上缠了裹帘。
宝玉的手怎么受伤了?
黛玉本来是不想和宝玉说话的,但见他的手受了伤,心里着急,便顾不得还在生气。
她走上前轻抚宝玉手上的裹帘,关心道:“宝玉,你的手怎么了?”
宝玉神情萎靡,他慢慢把手从黛玉的手中抽出,有气无力道:“没什么,不劳姑娘费心。”
见宝玉如此抗拒自己,黛玉仿佛被人重击。
两人好歹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情谊就这么付之一炬了吗?
黛玉头昏沉沉的,心中抽痛,她强忍住泪水,一字一句道:“既如此,望珍重。”
说完,黛玉也不去昨天的座位,一个人向后排走去。
许彩儿见状,忙拉住她的手,急道:“坐前面好好的,这是要去哪?”
“我不想坐这了,我想去后面坐。”
“我跟你一起。”许彩儿道。
“你就坐这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黛玉用另一只手拿开了许彩儿拉住她的那只手,牵强笑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说完,她就移步到了后排,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宝钗见状,心中疑惑:颦丫头和宝兄弟,他们两人平日是最亲近不过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冷着脸,谁也不理谁。
宝钗走到宝玉身旁,问道:“宝兄弟,你和颦儿是不是闹矛盾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弄成这样。回家若还是如此,见了老祖宗,可怎么说呢?”
宝钗搬出老祖宗来,想压着他们和解。
这些还不够,她又找出其他理由来劝解。
“宝兄弟,你平日对姐妹们的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
“今天你就再委屈一次,去和颦丫头服个软,这事没有不完的。”
宝玉声音沙哑,低声道:“宝姐姐,这回不一样。我知道,是好不了了。”
说完宝玉便闭口不言,任宝钗怎么劝都纹丝不动。
没办法,宝钗又来找黛玉。
“颦儿,是不是你给宝兄弟难堪了,让他气成了这样。”
“要说我,宝兄弟对你是真没得说,事事周到,唯恐你委屈难过。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
“纵然他有什么错,你就看在他以往殷勤的份上。这次你就让着他,主动认个错。”
“宝姐姐,你不懂,这次不是我,是他。”黛玉苦涩道。
“你说是他,他说是你。两个人谁也不让谁,就这么闹下去不成?”
宝钗两处都没劝成,有些束手无策。
黛玉低着头,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