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屋外驻立良久,最终还是朝医馆走去。
进屋后只见杨太医和他的徒弟正在把一大堆草药分门别类,然后放进标有名称的药盒里。
杨太医之前在宫里是皇太后的专属御医,与二皇子殷怀瑜关系非同寻常。
殷怀瑜进了屋,朝四周打量,没看见要找的人。
他转身要走,杨太医叫住了他。
“二皇子,你怎么到这来了?”杨太医走上前,关心道:“身上哪里不舒服吗?”
“我……”殷怀瑜不想说自己是来看林姑娘的,顺口说道:“对,我有点不舒服。”
听到二皇子说身体不适,杨太医不敢怠慢,郑重其事地给他把了脉。
杨太医手指搭在殷怀瑜脉搏上,感觉脉象平稳,又瞧了瞧他的脸色,气血充足,看着十分健康,并没有什么问题。
他疑惑道:“二皇子,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呢?”
殷怀瑜一本正经瞎编道:“早上的时候头晕晕的,现在又好了。”
说完,他貌似不经意问道:“今天早上有一位姑娘晕倒了,赵向峰把她送来这里,她怎么样了?”
“你说的是林姑娘吗?”杨太医说道:“暂时没什么大碍。”
随即他又叹了一口气,惋惜道:“可惜这么一位顶好的姑娘,小小年纪就落下了病根。”
“是什么病?”殷怀瑜神色如常,心底却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杨太医没有隐瞒,把黛玉的身体情况告诉了殷怀瑜。
说到后面,他低声道:“太后娘娘也知道林姑娘的病,前几日就派人把调理的药给送来了。”
殷怀瑜没想到皇祖母这么关心林姑娘,他百思不得其解,心情复杂地走出了医馆。
仪淑院内,李妈妈端着熬好的药,送到黛玉房间。
“林姑娘,这是调理的药。”李妈妈满脸慈祥地说道:“杨太医说了,每日睡前吃一副,快喝了吧。”
“李妈妈,辛苦你了。”黛玉道谢。
“姑娘客气了。”李妈妈笑道:“太后娘娘一直记挂着姑娘,只盼姑娘身上好了才是。”
“我不过草木之人,怎敢劳太后娘娘挂心。”黛玉又是惊讶又是感激。
她接过药来,小口喝着,喝完把碗递回给了李妈妈。
李妈妈一手接过碗,另一只手递上手巾。
等黛玉擦掉嘴角的药汁后,她收过碗和手巾退了出去。
李妈妈走后,同舍生许彩儿凑过来,满脸震惊道:“林姐姐,你和太后娘娘什么关系,太后娘娘怎么这么关心你啊?”
“也没什么关系。”黛玉笑道:“我连太后娘娘她老人家的面都没见过。”
“就是元宵节,大姐姐回家省亲,太后娘娘看了我们写的几首诗。”
“后面宣我们进宫,我当时病了没去,不知怎么就被太后娘娘放在心上了。”
“太后娘娘隆恩,我真想当面跟她表达我的谢意,可惜没这个机会。”
“原来是这样,太后娘娘大概以诗识人,十分欣赏姐姐。”许彩儿猜道。
黛玉把疑惑埋在心底,笑而不答。
这一晚,黛玉少见地睡了个整觉。第二天起来,她感觉浑身轻松,十分精神。
“真是奇了。”黛玉低声自语道:“昨晚喝的药见效这么快嘛。”
今天有课,黛玉匆匆梳洗后,同许彩儿去找宝钗一起上学,三人都在甲班。
远山书院设有三个班,甲班有二十名学生,乙班有五十名学生,丙班有一百多名学生。
平时三个班是分开上课的,只有举行升堂讲说时,三个班的学生会一起在主学堂听讲。
天还未亮,仪淑院的杂役在前头打着灯笼,一路护送黛玉她们去学堂。
没过多久,三人来到甲班学堂门口。
她们第一天上课,来得比较早,此时学堂里只有两名学生。
这两名学生正是殷怀瑜和宝玉。
殷怀瑜一向来得早,宝玉和他住同一个房间,又是同班同学,便跟他一起来学堂了。
三人进门时,殷怀瑜正在温书,宝玉还没睡够,睡眼惺忪地趴在书桌上。
看到她们进来,宝玉忙站起身迎上前来。
他接过黛玉手中的学具,满脸笑容道:“宝姐姐,林妹妹,我刚刚还在想你们什么时候来,没想到你们就到了。”
他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位不认识的姑娘,她长得清纯可爱,十分讨喜。
黛玉向宝玉介绍道:“这位是彩儿姑娘,我俩住一起。”
然后她又把宝玉介绍给许彩儿。
“彩儿姑娘,有礼了。”贾宝玉双手作揖,十分郑重地行了一礼。他钟爱女孩,从来不摆什么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