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画中原本的那个女子……不见了。
“那…那是…?”许妗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她二十多年来的认知。
“那是三号玩家……”身边的少年看着那幅“新作品”,呆呆地说道,脸色惨白如纸。
“桀桀桀,猜到了假的画,可是会被拖进画里‘替换’出来的哦~”陶瓷面具在空中愉悦地晃动着,“当然喽,画里的‘家伙’……也会被放出来呢~~”
它意味深长地最后盯了许妗一眼,随即,眼中的光彩瞬间熄灭,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猛地从空中坠落。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长廊中疯狂回荡,瓷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
死里逃生的恐惧暂时压下后,少年的话匣子仿佛被打开了开关。
“我叫程林煜!工程的程,双木林,火日立的煜!这已经是我第三个副本了!”
他语速飞快,一边紧张地瞟着四周仿佛随时会活过来的画,一边尽可能简洁地解释,
“我们都是突然被拉进来的!毫无预兆!之前还有三个人,说去前面探路,一直没回来!我的第六感特别准,告诉我原地等待更安全,然后就等到你了,姐!”
许妗脑子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一切,还想再问些细节,却猛地闭上了嘴,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怎么了姐姐?”程林煜立刻察觉了她的异常。
“闭嘴,”许妗的声音压得极低,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它们……‘看’得更频繁了。”
“!”程林煜猛地噤声,冷汗瞬间浸湿后背。他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扫视两侧。
果然!那些油画里的人物——无论是端庄的绅士、忧郁的少女、还是天真的孩童——他们的眼球,都在极其缓慢地、近乎同步地转动着,直到将冰冷的、毫无生气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到他们两人身上。
被无数画中“人”凝视的毛骨悚然感,足以让任何人崩溃。
“怎…怎么办……姐姐……”程林煜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几乎不敢动弹。
许妗的心脏也在疯狂跳动,但她强迫自己做了几次深呼吸,浓烈的松节油气味似乎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她画家的本能开始强行接管恐惧,进行分析:
“别直视它们的眼睛……会引起更强的‘注意’。”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异常冷静的分析力,“但可以用余光观察。你看,它们转动的速度和‘情绪’不一样。”
她快速而隐蔽地示意:“左边第三幅,那个持杖的绅士肖像,眼球转得最快,恶意几乎要溢出画布了。我们离它远点。右边那副睡觉的年轻人,几乎没动,相对‘安全’。”
“姐、姐姐……你怎么知道的?”程林煜又怕又好奇。
“色彩和笔触……”许妗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快速掠过一幅幅画作,“充满恶意和‘活性’的画,它们的‘情绪’会通过不协调的色块、扭曲躁动的线条表现出来。相信我,往前走,总比呆在原地成为所有画的靶子强。”
她不敢保证前路是否更安全,但停滞无疑是等死。而且这条走廊似乎只有一个方向,之前探路的人一去不返,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不祥预兆。还有那个面具所说的“画里的家伙会被放出来”……
“嗯!!我的第六感也这么认为!往前走!”程林煜忙不迭地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跟上许妗谨慎迈出的步伐。
……
短暂的寂静,除了那些黏在身上的视线让程林煜试图用说话驱散恐惧。
“姐姐,诶!你慢点…..”
“姐姐你等等我嘛!”
“姐姐你叫什么呀,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姐吧!”
“许妗。许久的许,女今妗。”许妗大部分注意力仍在观察环境上,回答简洁。
“哇塞,妗姐姐你名字真好听!我叫程林煜,工程的程,我妈妈姓林,木木林那个……你可以叫我小煜!”他的语气努力装得轻快。
许妗这一刻倒真有些佩服这少年的神经了,在这种地方还能试图聊天。但他的少许热闹,确实稍稍冲淡了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氛围。
他们继续深入,长廊仿佛没有尽头。许妗注意到,画作的分布不再像入口处那般密集,大概每隔十米才有一幅。但取而代之的是,这些画的尺寸明显更大,画框也更加华丽厚重,带来的压迫感有增无减。
“妗姐姐你能从这些画里看出来什么吗?”程林煜小声问。
“我觉得我们走得越远,画布就越新,保存得越好。”许妗凝神观察,“而且你发现了吗?最开始区域的画像几乎都是少男少女,但现在两边的画像,主人公看起来都是步入中年,甚至更年长的人。”
“哇,妗姐姐你观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