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视他们不像以前那般亲近,姜宇泄出一句叹息,这总吵也不是个事啊,他拍上光滑的寸头,摸了摸短发,一双眼在暗处忧心地眨啊眨。
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边,戚麦一分钟偷瞄三次陈宿的表,离下课还有五分钟,区区三百秒,他快解放了。
少年心中藏不住的喜悦,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香了。
“看题。”笔头敲上少年的脑袋。
陈宿语气带着些许强势:“这种题型刚才讲过的,换种考法就不会了?”
“哎呀,我累了。”戚麦丢下试卷,没骨头似的瘫倒座位:“下次再写。”
“不可以。”
谁理你,戚麦对陈宿的理直气壮感到震惊,你还真把自己当老师了?
“不然呢?”
“我说出来了?”戚麦捂嘴。
倒没有,只是心思很好懂,陈宿利落地合上笔盖:“现在不学,之后去住宿了,蒙着被子学是吗?”
“他们不可能让我去住宿的。”
陈宿挑眉,这么自信?
“因为他们舍不得。”戚麦宛如小猫般扬起下巴,看到陈宿沉思的表情,他不悦:“有屁快放。”
“我好像没问你原因吧,干嘛解释。”
“莫名其妙,你疑问都写脸上了。”
“那你还挺了解我的?”陈宿弯唇。
戚麦没招:“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渣男语录挺有效,陈宿似乎被堵住了,一时没接上嘴,反应过来后,他在一摞卷子中抽出一个本子,拍在戚麦面前。
“既然如此,猜猜这是什么?”
“暗恋我的情书。”
“......”
身旁的人压根不在乎自己说了啥,一副没心没肺的死样,陈宿差点呼吸不畅。
他讨厌直男。
“来者不拒,我收下了,可惜你得排队,但不用自卑,毕竟,喜欢我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法是第四声,戚麦演得很开心。
陈宿无奈地摇摇头,拿出提前放在抽屉的牛奶,盖在本子上。
是我喜欢的口味,戚麦圆眼一亮。
五分钟悄然而过,下课铃响起,学生们接连走出教室,走廊四处顿时闹哄哄。
嘈杂中,少年拆出吸管,怀疑道:“给我的?这么好心?”
插队礼物罢了,陈宿没回答,盯视戚麦白净的脸蛋,心底痒痒,上手捏了下。
后者磨磨牙齿,一番呲牙咧嘴成功把陈宿赶开。
边喝牛奶,戚麦边收拾试卷,随手整理的动作不小心挤掉本子,他弯腰捡起,忽然发现这是他的作业本。
最新的一页,白纸黑字,正是今天的语文抄写作业。
当夜,戚麦膝盖抵着书桌,翘起凳子,在手机上狂滴星星。
我发小!居然帮我写作业了?!
屏幕前的兄弟,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星星反问:这不好吗?
戚麦回:就是太好了,好到诡异。
星星发来一个表情包:那咱们撕掉,不要他写的了,再重新抄一遍。
戚麦哈哈大笑:好呀好呀,我这就撕。
话这么说,但他完全没有动手的趋势。
便宜不占是傻子,何况是天敌的便宜,陈宿简直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连他担心作业都知道......果真是男鬼。
这个词是他从秦知椿那听来的。
当时她在描述以前的团委干部,顺带提了一嘴,称陈宿也非常符合这个感觉。
戚麦坐在旁边,听到有人蛐蛐陈宿,耳朵倏地竖起来了。
骂,骂得好,他帮腔。
秦知椿提醒,这不是贬义词。
但戚麦不管,他认为男鬼非常适配于陈宿,这货像是跟空气融为了一体,无色无味,无影无踪,无处不在。
好比此刻,他长时间没滑动手机,漆黑的屏幕中居然出现了陈宿的面容。
奇怪,想象也能这么逼真吗?
戚麦思绪乱飞,耳边忽地传来一道男声,温热的气息喷到他耳廓上,泛起酥麻痒意。
“在想什么,好认真。”
“哇啊啊......”
戚麦吓得失去重心,身体不受控地向后倒去,被陈宿轻松接到怀里,戚麦嫌弃地推开人,后者却保持着环绕少年肩膀的姿势。
陈宿刚洗完澡,浑身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混合氤氲水汽,贴到戚麦皮肤上,惹得少年坐立不安。
他想让陈宿离远些,抬起头才发现,这人竟然在一直盯着他的手机。
完了,他在和星星说陈宿的坏话呢。
戚麦慌忙将手机反扣至书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