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两人闻言,双双盯着戚麦。
气氛安静几许,章南音扶额;“老公,我就说了吧,宝贝都学傻了。”
戚书合选择沉默。
我靠,到底谁傻了?
戚麦刚要重复一遍陈宿的话,后者凑过来道:“小麦子,真好骗,说什么都信,”
......
陈、宿。
戚麦二话不说重拳出击,侧腰却不小心撞在椅子把手上,痛得他脸皱成一团,可拳头丝毫不减威风,依旧落到陈宿肩膀上。
“小心点。”陈宿巧妙地躲过这一击,他皱眉。
猫哭耗子假慈悲,戚麦凶巴巴地瞧视他,选择甩锅:“都怪你。”
“这也怪我?”
“谁叫你刚才那么用力。”
陈宿端杯的手微顿。
“我都哭着叫你停了,你也不听,不怪你怪谁?”
“......”陈宿很想纠正对方的错误,比如戚麦并没有说停这个字眼,但犹豫半晌,他决定中止这个惹人遐想的诡异话题。
饭菜陆续上齐,戚麦快乐地沉浸在一桌美食中。
他先吭哧吭哧吃掉妈妈的投喂,然后面带嫌弃地尝了口陈宿夹来的菜,不合口味,他丢给对方。
“这个菜对身体好。”陈宿劝戚麦。
“那你多吃点。”少年趁机把剩菜赶到陈宿碗里。
本以为陈宿会掐自己,结果人盯着碗中的菜愣了一会,随后慢慢地拿起筷子,默默开始享用沾有他口水的青菜,包厢的暖光洒在少年脸庞,匀上一层温和的色泽。
场景如同油画一样漂亮。
戚麦在旁抽动嘴角。
他到底在脸红什么?
“戚麦。”戚书合憋不住,终于开腔,道出关于暑假作业的事情:“你为什么说谎?”
男人蹩起眉宇,嘴角绷紧,语气严肃的询问。
戚麦没料到戚书合找他算账,支支吾吾吐不出一个字,求助般的眼光望向章南音。
女人没看见似的,自顾自地低头吃菜,并盛了碗汤给陈宿。
这次扯谎,躲过去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难道一辈子都要说假话?这可是原则性问题,章南音没有插嘴。
别看戚麦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面对父母还是很听话的,在戚书合血脉的威压下,他正襟危坐,乖乖听训。
教导完,端详自家儿子一副委屈的模样,戚书合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个娇样谁惯出来的。
他睇了眼章南音和陈宿。
“马上十月,是不是要考试了?”
戚麦点头:“月考。”
“你们班多少人?”
“四十八。”
“这样吧,你这次考进班级前三十,我就不计较了。”
话音未落,只听戚麦哀嚎一声:“三十?”
“老公,是不是太严苛了。”章南音劝道。
“哦?很难?”戚书合问。
“超级难!”
“好吧,那就宽松点,不是月考,期中考试可以了吧?”戚书合双手交握:“但这名次就得提前一点点了。”
“多少。”戚麦干巴巴道。
“班级前二十五。”
戚麦两眼一黑,躺进椅背靠垫里,双眼紧闭,宛如拥有了婴儿般的睡眠。
是的,一定是在做梦,醒来就好了。
他现在才三十六啊,还有一个多月就考试,他又不是文曲星下凡,一下子可以前进十一名。
少年试图打商量,他转转眼珠,佯装无意道:“没做到会怎么样?”
“那你就去寄宿!”戚书合拍了拍桌子:“省得你满脑子惦记玩,天天不学习。”
“不好吧,”戚麦打商量:“你们不是交了一年的房租吗?我搬去宿舍了,这钱不是浪费了吗?”
“那你不用担心。”知子莫若父,戚书合早猜到戚麦会来这一招:“你不住了,陈宿住啊,正好两个房间,你的那间给他做书房。”
戚麦嗫嚅:“可以换一下吗?”
戚书合噎住了:“他的卧室做书房,人睡你房间?”
“不,我的意思是,他住宿,我住外边。”
“来,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戚书合招手。
“妈!”戚麦抱住章南音的手臂,撕心裂肺地大喊。
“没用!”戚书合揽住章南音肩膀。
椅脚磨擦地板,发出刺耳声响,现场一度很混乱。
女人无奈地笑,如同不倒翁般左□□倒,陈宿慢条斯理地吃完戚麦给的菜,擦擦嘴巴,举起手,三人齐齐看向他。
“我有个主意。”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