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滚了。”尤里西斯立刻补了一句。
“陛下,你确定要用这张脸说出这么伤人心的话么?”莎士比亚一脸伤心。
“为什么不行?”尤里西斯反问道。
“好吧,那我走了。不要想我,不要思念你的老朋友,陛下。”
“显然不会。”尤里西斯说道,忽然注意到“老朋友”这个词,有些狐疑,“朕难道和你是朋友?”
“你忘了吗?我们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当年……”莎士比亚胡说八道。
“你可以滚了。”尤里西斯面无表情。
“我真的走了?”莎士比亚往后退了一步,“陛下,你甚至不挽留一下我。”
“……”尤里西斯压根不理他,转过头和织田作之助说话,“你给我留了什么晚饭?”
“咖喱饭。”织田作之助回答。
“没有很辣吧?”尤里西斯条件反射地问道。
“特意少放了辣,因为是留给你的。”
“那就好。”皇帝满意地说道。
次日,尤里西斯起了个大早,来巡视他的领土,他以前也起得很早,所以织田作之助已经习惯了,见他已经起床,干脆也起来了,“听说早晨容易产生灵感,我起来写点稿子。”
“什么稿子?”皇帝还是第一次听这个新奇的词汇。
“就是寄给出版社的稿子。我希望以后能成为一名全职作家,最近工资涨了很多,我觉得有机会在我四十岁之前攒到足够的积蓄,这样我就能安心写作,即使小说不挣什么钱也没关系。”
“……”尤里西斯闻言,也不急着去巡视领地了,凑过来看织田作之助写小说,结果织田作之助拿着笔,苦思冥想半天,只写了几行字,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今天不宜写作。”
“写完之后,我要看。”尤里西斯说道。
“好的,我会给你过目的。”织田作之助说道。
“第一个就要给我看!”尤里西斯扯他袖子。
“好,好。”织田作之助连连应道,“还要去巡视领地吗?先吃了早饭再去吧。”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朕就勉为其难吃完早饭再走吧。”尤里西斯说道。
巡视领地时,尤里西斯遇到了一个黑西装,对方在路上看见他,表情立刻变得紧张起来,走过来和他打招呼,“陛下,早上好。您现在要去总部吗?”
“是的。”尤里西斯不认识对方,不过对方叫他陛下,说明是他的属下,既然如此,就去对方所说的本部看看吧。
黑西装打了个电话,没几分钟,就有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司机毕恭毕敬地帮尤里西斯拉开了车门,“陛下,臣送您去本部。”
然后尤里西斯就来到了港口fia的总部,这里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黑西装,一见到他就恭恭敬敬地叫他陛下。以尤里西斯的眼光来看,这些人都长得别无二致,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乘电梯来到了首领室,据说是他平时办公的地方,平日里侍奉他左右的森大臣此时已经在首领室候着了,“陛下,这是今天的事务。”
尤里西斯一眼就看见了首领室中间的座位,那一定就是他的王座了。他坐上王座,随手打开一本奏折,上面写着港口fia近日来的开支和收入汇总,数字密密麻麻,他翻看一会儿,就问身边的森鸥外,“为什么多了一笔开支?”
“什么?”森鸥外愣了愣。
“朕算了一下,有79650日元的开支是没有记录用途的。”尤里西斯说道,“这笔钱你用来干什么了?朕的宰相。”
宰相?森鸥外怔了下,这还是尤里西斯第一次叫他宰相,不过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回答皇帝的问题,没时间想别的了。
那笔未被记录的开支确实存在,不过森鸥外着实没想到皇帝会敏锐到发现这个。
“这个……可能是财务部计算出错了吧。”森鸥外找了个理由。
“别糊弄朕。”尤里西斯目光锐利地看过来,与平时大不相同,森鸥外呼吸一滞,脑海中一瞬间闪过很多想法,皇帝是怎么知道的?是皇帝自己发觉的,还是有人背叛了他?
“朕在问你话。”
森鸥外额头沁出几滴冷汗,抬眼看了一眼皇帝,从对方面无表情的表面下察觉到了生命的威胁,想到初见那日的大开杀戒,立刻意识到自己得说实话了,不然皇帝说不定真的会杀了他。
“是之前的一个俘虏的日常开支。”森鸥外含糊其辞,指望着皇帝轻轻揭过,但这回迎接他的却是刨根问底。
“什么俘虏?”
“……”没办法,森鸥外只得和盘托出。
“保罗·魏尔伦?”皇帝听了他的话,反应有些奇怪,皱起了眉,咀嚼了一下这个熟悉的名字。
“带朕去见他。”尤里西斯下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