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带着少有的正色,双腿大张分开坐在沙发中间,手肘撑在膝盖上抵住嘴唇,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的手机亮着屏幕上显示的是一瓶标识着□□的药剂瓶。
□□,当人体吸入适量该药剂时会导致人体中枢神经系统抑制,出现头晕、嗜睡、昏迷、呼吸麻痹等症状。
哲墨:“就是这玩意让我们睡迟的?”
他又动了下脑袋里贫瘠的知识点转念一想:“□□不是味儿挺大的吗?我们没有闻到啊?”
陈珂言简意赅道:“茶。”
任遥脑子转的快,他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及时开口道:“对哦!客栈内部茶香味很重,到处都是茶做的香包和晒的茶叶。”
甚至他们房间门前的走廊也因为采光好,窗户边上晒了几筐铺好的茶叶。
无处不在的茶香味,在夜间不光能助眠,恐怕还起这一层掩盖气味的作用。
可哲墨是墨鸦,更依赖于视觉和听觉,嗅觉其实并不灵敏,但是不代表其他人闻不到。
薮猫褚宁坐在南边窗框边的高脚椅上,面前的桌子上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拿铁,她拿着汤勺搅了搅杯子,仔细回忆了一阵昨晚的细节:“昨晚我睡前的确没听到动静,但是迷迷糊糊之间好像闻到有一丝甜味,但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彻底睡着了。”
□□挥发性强,恐怕当他们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已经挥发完,已经察觉不到什么了。
“为什么当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
她一阵懊悔:“抱歉,我的问题。”
季风摩挲着下嘴唇,额前的头发有些长,再稍微低头时挡住了眼睛,看不清神情:“先别急着懊悔拦责,这的确是你的问题,你们的侦查考核老师是谁?老李是吧?自己回头找他领罚,你们几个一起去。”
几位学员都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接二连三地应下。
的确是他们的问题,昨夜也因为旅游环境的放松,不自觉地放松警惕了,这违背了SFH的特工本该拥有的本能。
“但是现在,我不需要你们的愧疚。”他直起身靠在沙发靠背上,眼中没有丝毫的慌忙和紧张,只是从容地淡淡道,“执行任务期间,不要让我看见你们自己因为自己某个犯蠢而导致的错误给我在这里后悔。”
“与其有时间后悔打击自我信心,不如把时间花在如何解决眼前的事情上,才是最大的利益化。”说罢他的语气又回到了平日的吊儿郎当:“小白脸丢了,到时候就不只是你们的闻队要跟我打架了,你们的亲爱的首席都要找我麻烦,我可不想招惹他们。”
“所以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现在要靠自己把你们的宿队找回来。”
“嗯!”
“好!”
“明白。”
“好的季队。”
这一番鼓励宛如一针强心剂,给众人打足了气势,气氛也由紧张转为轻松不少。
众人心想:“季队说得对,不该自我打击信心的,接下来要好好认真了,才对得起失踪的宿队。”
褚宁打起正色继续询问:“季队,你昨晚还有其他发现吗?”
季风正要说这个:“我昨晚三点十分,我潜入客栈,调查了整个顶层,包括阁楼。”
“顶层应该是老板的私人活动区域,只有一件住房,里面存在大量生活痕迹,一看就是长期有人居住,其余为生活区域。”
“□□药剂是在阁楼的桌子抽屉里翻找到的,当时我找到的时候就已经用了一小部分,但是昨晚三点的时候,原本该居住刘辉的房间却空无一人,”他眼神一凝,“所以当时我怀疑他在试图向你们下手,于是我转去了六楼。”
“当时我还跟你们对下了暗号,三个房间分别确认过你们安全后,我……”
陈珂立马打断季风的叙述:“等下!”
其他人也面色铁青。
陈珂一脸惊疑不定:“你说你给我们对过暗号?”
他们SFH组会内部的暗号,改自摩斯密码,通过敲门声的长短来表示自身是否安全。
季风也发现不对:“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其余人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这段记忆。
没有人记得昨晚和季风对过暗号,那昨晚是谁隔着门板在向季风传递信息?
而且还是用的SFH内部的联络方式。
这种情况,不是闹鬼了就是闹内鬼了。
季风皱眉:“我昨晚没有感知到陌生气息,你们自己对我传递的信息是‘一切安好’,我就以为你们没有出问题了。”
“当时我也没有嗅见□□的气息,只有茶叶味。”
茶叶味太浓了。
浓过头了。
褚宁深吸一口气:“这个茶恐怕真的有问题,无论怎么样,都尽量不要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