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白也好脾气地配合他,自己也化回兽形,巨大的北美灰狼身要比赤狐的大很多,占据了大半张床,他将狐狸圈在怀里,用自己的狼尾为被为狐狸盖住,自己稍稍低头靠住狐狸的额头,一狼一狐交颈而眠。
快到中午了闻塔才彻底睡足,他化成了半兽形,懒散地在北美灰狼的怀里伸了个懒腰。这一伸连带着宿白也伸醒了,他恢复成人形,带着那种还未睡醒哑着的嗓子低沉地问他:“睡饱了?”
“嗯。”
其实真该起床了,可是或许是今天的太阳正好,洒在床上暖洋洋的会使人慵懒无比,又或许是腰上带着的狼爪有些分量,沉甸甸的让人不愿动弹。
但是睡醒了就代表闻塔的安分时间结束了。
他将手伸进被子对着宿白肆意上下其手,最后被宿白按在自己的腹肌上动弹不得:“别招了。”
“好吧。”然后就把脸贴在宿白的胸肌上。
“……”
闻塔真的很喜欢宿白流畅有型宽肩窄腰的身材(当然没有说不喜欢他那张脸蛋的意思),那种既不过分贲张的肌肉线条和洗把脸感觉穿身麻袋都能上去走T台的身材,让闻塔感觉就算自己只是睡一觉都赚大发了。
“宿白——”
“嗯?”
“你把我尾巴弄脏了。”
昨晚之前还干净蓬松的狐尾此时看起来如同惨遭毒手,不光凌乱不堪,甚至尾巴根还有一点干涸成一缕的白色印迹。
“我给你洗。”
“之前我还会专门空半天出来去给尾巴保养的。”
“我帮你。”
“咕噜噜——”
闻塔还是没起床,拖着懒散的腔调继续和宿白说话:“小白,我饿了——”
宿白在闻塔眼里恨不得是个全能保姆:“冰箱有东西吗?我给你做饭。”
“没有。算了,点外卖吧,你顺便抱我去洗个澡。”
“行。”洗完澡后刚好外卖能到。
“我不想吃土豆和西红柿,香菜也不要。”
“早给你记着了。”
昨晚的衣服已经彻底穿不了了,闻塔给宿白拿了一身宽松的无袖运动背心和短裤。
饭后闻塔也不害臊,光着身子趴在床上,化成半兽形让宿白给自己的尾巴涂抹护发精油,顺带给狐耳擦拭的时候适当按摩。
闻塔的下巴垫在交叠的手掌上,他歪着头闭眼,好似闲谈般问起宿白:“你会觉得我很不负责任吗?”
不愿意答应他的恋爱,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抚慰。
宿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淡淡道:“你只是在对自己负责,在对一段你还没有完全能够确保的恋爱负责,换而言之,你只是希望最后不会让我觉得难受。”
在没有能力确保自己会给别人一段稳定的恋情的情况下,闻塔不舍得让宿白一厢情愿地全身心投入这段恋爱,他知道以宿白的为人,肯定会负责到底,所以只是以这种恋人未满的相处模式,试图让宿白理解自己的问题,从而放弃与他恋爱。
“可是闻塔,我已经有点难过了。”宿白暂停了手上的功夫,低声说道。
闻塔沉默良久,二人陷入一种默默对峙的氛围,正当宿白以为闻塔会继续沉默的时候,他试图打破这种僵硬的局面:“即使你没有答应也没关系,我对现在的关系也很满足的……”
“宿白。”
他用着不似往常般调笑的正经语气开了口:“我吃过精神类的药。”
宿白陡然噤声,他对这些完全不知情。
“以前有段时间受过重大打击,躯体化严重到影响了正常生活,出现了幻听,”闻塔自嘲的笑了笑,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着仿佛与他无关的故事,“药物的原理我也不知道,有点像大脑强制性关机,强制让你的脑袋不去想那些让你难过的事。”
“从最开始我第一次接触这些药物,一天能睡二十个小时,到我好不容易回归正常生活,但是发现自己的情感调控不再正常,感知不到情绪,失去了与他人的共情能力,也不知道怎么去爱人。”
“大概是高中时期的事儿吧,高三正值冲刺的时候休了几个月学。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记忆退化,看不进去文字但是无能为力,成绩一落千丈,和同学聊天却因为脑袋迟钝失了不少人缘。”
所以他才至今朋友不多,所以他不愿与人过度交涉,所以他见到异化尸潮的第一反应是兴奋过度,所以他第一次见面见到宿白时其实因为反应迟钝第一反应根本没认出来,所以他现在怕答应宿白的追求。
他怕辜负宿白的爱情,他怕自己不会爱人让宿白错付年华。
“一直到后来家里人说负担太重,第二天去医院的时候,我就让医生停了药。”
他当时笑眯眯地进了诊室,开心地和医生聊着天,获得医生的停药准可后在出门的一瞬